「天啊,听起来就是个怪物。」

    听完白yAn和初晓回忆中对於王道凯的叙述,连胜立即打了个长久不适的冷颤,「希望我们永远都不要遇到他。」

    天sE已晚,一行人不知不觉中走了好一段距离,在道路的尽头可以看见些微灯火。

    「看,是村庄!」彻指着远方,高兴的说:「我们今晚就在那里休息吧。」

    这座村庄的规模不大,看上去居民人数只有不到三百人,庆幸的是基本设施仍然应有尽有,因此气氛还算挺热闹的。

    「我们能不能先去吃个饭?」到了村庄内後,连胜忍不住有点哀怨的说:「我的肚子从两小时前就一直在叫了。」

    「噢,可是……」彻停下脚步,犹豫了好一会才说:「我身上没什麽钱了。」

    「什麽?我们才刚出发,你就说你没钱了?」

    彻尴尬的搔着脸颊,「毕竟我离开家也有好一段时间了,用到现在大概只剩还能住宿的费用而已,再多花的话这几天就真的只能睡在路边了。」

    「老实说,我们也是。为了节省旅费,我和白yAn大多时候都是在户外生个营火,依靠打猎来维生的。」另一名少nV同样难为情的说。

    「自从三年前革命爆发之後,整个世界一团混乱,我们两个也无处可去。这段期间顶多运气好,偶尔初晓遇到需要救助的伤患时对方会给我们一些回馈,但也就差不多勉强能度日的程度。」

    「唉呀,该怎麽办才好呢……」彻故作苦恼的抓了抓头发,接着和另外两人一起不约而同的望向那棕发少年。

    连胜先是无意识的cH0U动嘴角,随後叹了口气,「好啦,你们也真是够辛苦的,这顿饭就由我来出钱吧。」

    闻言,三人都扬起了笑容。

    待询问过居民之後,得知这座村庄里只有一家餐馆,位於右侧街道的角落。

    他们迫不及待的朝那走去,当抵达了餐馆时却发现,不知为何有两名身材魁梧的大汉站在门口前面,挡住了进出的通路,而且还都摆着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不好意思。」彻走上前,礼貌的问道:「我们想要进去,可以借过一下吗?」

    对方瞥了他一眼,「这里现在被我们包下来了,闲杂人等不准进入。」

    「什麽?」连胜提高声音,反应很大,「为什麽你们可以包下这座餐馆?」

    此话一出,他立刻惹来两道凶狠的目光,「小鬼,你最好收敛一点。我们可是刀疤山贼,再不闭上嘴我就拿刀子cHa进你的嘴巴。」

    连胜原本还yu说些什麽,在听闻这段话後就全都咽下去了。

    彻倒是很冷静的思考,「刀疤山贼……我好像有听说过?」

    「你们不会想惹我们的,我们可是朝光山区里规模最大的帮派。」右眼上刻有长条刀疤的男人说着,嗓音浑厚而低沉:「快滚吧。」

    「等一等,我们只是想要买点食物,可以请你们通融一下吗?」

    突然,一句柔声的询问传来,两名大汉都明显的愣了一下,望向站在旁边的少nV,「我们只是路过的旅行者,不会花太久时间的。」

    他们的眼神不停打量她,「嗯……如果是你的话,进去一会也无妨。」

    「是啊,我们不会介意让nV人加入我们。」另一名额头上有着刀疤的男人也附和,露出缺牙的笑容,「越多越好,哈哈哈!」

    他们自顾自的嘻笑着,一行人则陷入了无语。对方没有给他们反应时间,继续b问:「所以,怎麽样?你要进来吗?」

    「我们当然会进去。」彻抢先一步回答。

    「闭嘴,小子,我有问你话吗?」山贼立刻怒骂,鄙视般的瞥了眼其他人,「只有这nV的而已,你们不准进去。」

    「喂!别太过分了!」

    连胜气得也上前一步,右手作势m0上腰间的剑柄,彻见状马上绷紧神经,提高警觉预备接下来的战斗,距离冲突发生只剩眨眼之间。

    情急之下,初晓打断了他们。

    「没关系!」她赶紧拦住连胜,将冲突压缩在快要爆发的临界点内,「我愿意进去。」

    「什麽?」彻吓了一跳,「怎麽可以?这、这太危……」

    「这太危险了。」

    另一道低沉的声音强行突入。大家往身後望去,那名灰发少年双手抱x,眼里充满焦躁的不耐。

    「整座餐馆里面全是山贼,你进去了,谁还能够保护你?」他用力啧了一声,「做事之前能不能先用脑袋想想?」

    「白yAn,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只是进去买点食物,没什麽大不了的。」

    彻连忙拉住她的手腕,「初晓,一定还有别的办法,我们不一定得在这里吃东西啊。」

    「不对,这就是这里唯一的餐馆了,谁知道抵达下一个村庄还需要多久时间?总不能接下来的旅途大家都要饿着肚子吧。」

    「喂,要就快点,别磨磨蹭蹭的,不然我们可要改变心意了!」大汉低声怒道。

    白yAn再次啧声,冷冷的瞪了餐馆门口一眼,却没再多说什麽,「随便你吧。」

    「欸,你就这麽走了?」连胜傻眼的看着他离去,估计是对少了一个重要的战力感到烦恼,「那我们该怎麽办?」

    「不用担心,我会快去快回,你们在外面等我就好了。」

    「你真的没问题吗?」

    「当然,你们以为我没有做过更冒险的事情吗?一个人上山打猎、被成群的猛兽包围、从溪谷爬到山脊之间,从小我在我的家乡黎明群岛,一直都在做像这样的事情。说来你们大概不相信,在那边野生的黑熊都能长到超过三米的高度。」初晓轻轻的笑了,「我的意思是,这只是一家餐馆,你们几个都太大惊小怪了。」

    彻和她对视,几经确认後,最终明了的点头,「好吧,我知道了,那就交给你了。」

    餐馆内部的光线很暗,只有几颗灯泡悬挂在天花板上,闪烁着微弱的h光。里面摆放着数张小圆桌,角落是供人歇息的沙发,右侧则是提供餐点和啤酒的长型吧台,无论哪里都已经被身材魁梧的山贼们挤满,几乎找不到空间进入。

    初晓奋力的移动着,试图在一群身高b近两米的壮汉之间钻出道路,但山贼们似乎是在庆祝着什麽,全部拥挤的聚在一起喝酒,经常发出豪迈震耳的笑声。虽然整T的气氛很欢乐,被挤到快变成r0U饼的初晓只希望能尽快离开这里。

    最後当她好不容易挤到吧台边,那名额头上有刀疤的山贼马上给她递了一大瓶啤酒,「漂亮的美nV,陪我们喝一杯吧?」

    「不用了,能不能给我一点食物?」

    「这麽着急做什麽?你们也不急着走吧?」对方笑嘻嘻的说,「我们才刚g完一票大的呢,今晚值得好好庆祝!」

    「如果你不给我食物,我现在就离开。」

    她说得坚决,却引来那壮汉的不爽,「嘿,你说话放客气一点!Ga0清楚,这家餐馆可是我们老大的地盘,在这里我们想怎样就怎样……」

    「安静!」

    这时一道响亮的吼声传来,让所有人停下了动作。声音是从角落传来的。

    只见一名站在沙发旁的山贼怒吼:「你们这样吵,还让不让人休息啊!」

    那人的右脸颊刻有一道伤疤,从颧骨延伸到脖颈,看来怵目惊心。他哼了口气,正打算再说话,有人举手打断了他。

    「没关系。」

    这句话的语调慵懒,没有像其他山贼那样豪迈壮阔的中气。初晓将视线下移,才注意到沙发上还躺了另一个人。那名男子的身材纤瘦、皮肤苍白,被旁边几名魁梧的壮汉包围着,衬托之下显得还挺突兀。

    他的表情淡然,漆黑的瞳映照着微光,莫名给人一种平静的气质,「今晚值得庆祝。」

    初晓对此有点恍神,没注意到其他山贼又开始手舞足蹈,直到肩膀被用力撞了一下,「天啊!我需要食物!我会付钱的,拜托你去帮我拿来好不好!」

    她的强势有了效果,旁边的壮汉搔了搔头,「唉,真麻烦,总之只要是能吃的就可以了吧?」

    他站起身,这才终於往吧台後面移动。初晓松了口气,满心期待的等着食物回来,然而那人刚离开没多久,从角落里就响起了一道SHeNY1N。

    因为痛苦而产生的SHeNY1N。

    尽管环境嘈杂,微弱的呜咽声仍清晰的传进了耳里。她跳下椅子,在昏暗的灯光中再次看见了那名纤瘦的男人。

    「你小力一点,不要弄痛他了。」右脸上有着刀疤的山贼很紧张,不断对跪在沙发旁的同夥b手画脚,「这里的伤b较严重,所以轻一点撕开……」

    看起来他们正在帮男子解开背上的绷带,只是过程并不顺利,负责拆解的人动作相当笨拙,不时还会碰到伤口弄痛底下的人,导致一点进展也没有。趴在沙发上的男人持续发出SHeNY1N,初晓听得出来他在尝试压抑,但成效终究有限。她略微皱眉,没多想就朝他们走去,这一近看却忍不住惊呼。

    「你们在做什麽?」她推开正在撕扯着绷带的手臂,「这已经是严重烧伤了,必须抹上药膏治疗才行,你们这里没有对应的药材吗?」

    但是突来的动作让他们都吓了一跳,初晓只能提醒自己先冷静下来,「刚好我身上有带治疗烧伤用的紫h膏,多少能缓解他背部的症状。」

    站在沙发旁的山贼终於回神,怒气冲冲的说:「你这小鬼在Ga0什麽?难道我们治疗自己人还需要你教……」

    「你们根本没有帮他处理伤口,原本烧伤的部位只有这里,现在发炎已经扩散到周围了。」她指着那些红肿起水泡的部分,「这一大片的皮肤都是,再不处理还会引起其他并发症,到时候要复原就几乎不可能了。」

    「你……」

    「我可以帮他处理,我有过相关的治疗经验。」她不愿多做争论,对旁人吩咐:「麻烦你去帮我拿清水和乾净的绷带过来。」

    「喂!我可没有同意你……」

    他还没说完,初晓已经着手去拆解绷带,不到一分钟就完成此项步骤,甚至没有造成伤患的任何痛苦,「快点,不能浪费时间了!」

    「这……该怎麽办?我要阻止她吗?」

    出乎意料的,那名黑发男子只是沉默,没有表达意见。

    山贼立刻叫同夥去盛了一大碗清水过来。她将清水淋上男子的背,对方又忍不住SHeNY1N起来。

    「别担心,这样做可以降温和清洗伤口。之後我会帮你抹上药膏,紫h膏有消炎、清热和促进伤口癒合的功效,过一阵子就会好转了。」

    她再拜托旁人拿一条乾净的毛巾过来,这次那名脸上留有刀疤的山贼连连称是,很快便按照她的指示行动。

    在他去拿毛巾的期间,少nV从背包里拿出一个金属制的圆盒,打开後里面是暗红sE的膏状物T,隐约能闻到一GU独特的香味。

    「所以,你是医生。」

    原先一直安静趴着的男子出声,初晓感到惊讶,可是那人并未看着自己,应该只是随口问问。

    「不算是,那是我将来的梦想。」她收回视线,把木碗放到地上,「现在是因为受了父母的影响,懂得一些医疗知识而已。」

    去拿毛巾的山贼回来了,初晓说了声谢谢,将毛巾浸入清水之中,拧乾了以後替对方擦拭伤口。她的动作很轻柔,一旁的同夥却非常焦虑,「怎麽样?还需要什麽吗?」

    「不用了,等我把药膏涂完,再包紮起来就可以了。」

    「这样伤口就会好了吗?」

    「基本上一天得换两次药。这种药膏我有多带几盒,一盒就留给你们,顺利的话一周後伤口就能结痂。」初晓耐心的回答,同时用指尖仔细的抹药。

    「如果一周以後,伤口还是没好怎麽办?」

    「那就持续擦药,也要注意维持良好的饮食和作息,才能加快复原的速度。」

    「可是万一受伤的地方……」

    「够了,阿杰。」一道冷然的声音打断他,来自初晓眼前的黑发男子,「你问太多了。」

    壮汉的表情变得窘迫,「但是……」

    「你去休息吧。」男子指着吧台的方向,示意对方离开这里,「有需要我再叫你。」

    初晓并未在意太多,专注的抹完了药膏,「我得替你包紮伤口,你可以坐起来吗?」

    要说完全不害怕肯定是骗人的,尤其是这人还浑身散发出一种肃穆的威严感,正常人绝不会想靠近他十尺之内。但对方始终没说什麽,乖顺的撑起身子。初晓往後退一些,好让他可以面向自己坐好,这也是她第一次清楚瞧见那人的面容。

    好年轻,这是最先在她心里冒出来的念头,顶多是个只有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不像其他山贼总是留着一大撮浓密的胡须,男人的面庞乾净、线条分明,有着一双轻薄的嘴唇和宛如黑夜般深邃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更显清澈。

    初晓不自觉的愣住了,那人也没多说什麽,安静的等待着。几秒後她才回过神来,「抱、抱歉。」

    她移开视线,跪在地上替他包紮。男人身材结实,没有丝毫赘r0U,肌肤上依稀可见因打斗而残留下来的多道伤痕,想必是名身经百战的战士。他的身上也有刀疤,就在x口正中央,留有一长一短两道伤痕,交错成叉的形状。

    所以这人终究是个山贼。不知道为什麽,初晓总觉得对方的气质和其他人格外不同,但恐怕只是自己的错觉罢了。

    「为什麽会来这里?」男子略微低头看她,「你是外地人吧。这里可不是一个nV孩能够轻易抵达的地方,你有什麽目的?」

    「我不是一个人来的。」

    「原来如此,一群旅行者。革命军可不会允许你们随意行动,一旦发现有人擅闯区界,他们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你们。」

    「我知道,我们自然有办法。」

    男人沉默了,任由少nV将双臂环绕过他,在腰间裹上一层又一层的绷带。

    「你们要去哪里?」

    「我们……」初晓的内心有些许迟疑,不过没有表现出来。她想着这人既是个山贼,也与对方全然陌生,不确定是否应该如实告知。

    不过很快的,她下了判断,现阶段需要获得更多情报的是自己才对。

    「我们的目的地是曙光森林。」

    「曙光森林?」她听出男人对此感到一丝意外,「你们去那里做什麽?」

    「我们要去寻找龙族,你有听过任何相关的消息吗?」

    那人皱起了眉头,「龙族……这是怎麽回事?那应该只是传说中的生物。」

    「我们的手上有一些线索,龙族或许还没灭绝。我们希望找到牠们,借助牠们的力量阻止末日审判。」

    「哼。」男人轻笑,「你们不可能找到牠们。」

    「那也不关你的事。」

    初晓莫名的感到怒火中烧,心里想着换作白yAn,面对这般质疑时,肯定也会不屑的抛下这麽一句,然後转身离开。

    她才作势要走,身後就传来一道声音:「十年前,这里曾经发生过战争。」

    初晓诧异的回头,那人冷然的表情未变,「在曙光森林的西北方约五十公里处,据说有人看过类似於龙的形T自空中殒落,在那之後,王室便派遣直属部队中的数名元素战士前往该地。这里的居民都谣传直属部队过去正是为了调查此事,并因此爆发了一场冲突。」

    「你、你是说真的吗?所以十年前,王室的直属部队就已经发现龙了?」

    「尽管时机很巧合,但是我们谁都没有确切的证据。王国对於此事闭口不谈,打从一开始就没有消息也没有下文,除了附近的居民曾听闻少许风声,外地人从来不会得知这些事情。」

    「後来结果怎麽样?」

    「据传王室派出去的部队损失惨重,那些人全都是当时实力称得上顶尖的元素战士,却离奇的在一夕之间全数身亡。他们究竟为了什麽目的而战、以及敌人是谁通通不得而知。但假若传言属实,这样倒能解释为什麽三年前革命军发起叛变时,王室会这麽好拿下的原因。毕竟实力坚强的元素者们都已不在,只剩下那群过惯安逸生活的护卫军,理所当然不堪一击。」

    初晓盯着他的脸,一时之间不晓得该回应什麽。

    「关於龙族的资讯,你们真的掌握清楚了吗?」

    那道锐利的眼神正如对她的质问,初晓屏息半晌,「我们没有别的选择。想要推翻革命军,光靠一般人的力量根本不够,这是唯一值得尝试的办法。」

    「推翻革命军?」

    「没错,那是我们最终的目标。」

    他突然冷笑一声,「凭你吗?还是站在门外的那几个小鬼?」

    此话一出,气氛猛然的变了样,心里的怒火终究压抑不住,她握紧拳头,「对!就是凭我们,那又怎样?你根本不明白我们决定挺身而出的理由!」

    空气一时之间沉默,黑发男子没有再多做回应。初晓深x1口气,待情绪平抚一些便转身离去,但刚走没几步就撞上了一堵r0U墙。那名额头上有着刀疤的山贼端着一个大托盘回来了。

    「嘿,小美nV,你要的食物。」他弯腰把托盘递到初晓的面前,「这些总够吃了吧?」

    初晓先是怔怔的看着那堆食物,接下来猛地感到反胃,她赶紧摀住嘴,才没有真的吐出来。

    「咳、咳,我的天啊。」她的脸sE铁青,「你给我吃生猪r0U?」

    鲜血淋漓的托盘上摆满了各式各样连皮带骨的生r0U,包括猪的内脏、蹄膀、以及一颗巨大的猪头,全被切得血r0U模糊,传来阵阵浓厚的血腥味,还能见到几只苍蝇飞旋其上。即使她从小因为学习打猎的关系,早已见惯了Si去的动物,但是不得不说这人处理屍T的方法也太差劲了点,既没有好好清洗内脏,切r0U的方式也相当粗暴,黑sE的血Ye混合诡异的h绿sEYeT流淌下来,看起来一点也不可口。

    「这可是现宰的山猪r0U!你到底识不识货啊?」他态度凶狠的回答:「我们山贼都是这样吃r0U的,你有什麽不满吗?」

    她捏住鼻子,开始怀疑自己为何要进来浪费时间,「有!我宁愿饿Si也不要b自己吃下这种东西!」

    说完她就挤开对方,打算离开这里。

    「等一下,你Ga0什麽?我特地费时间给你宰了这麽大一只畜牲,你好歹也得付我钱……」

    「够了,不要大声嚷嚷。」

    初晓停步,发现那名男子不知何时来到了她的身後,ch11u0的上身披了件毛皮大衣。对方的身高足足b她高了两颗头,她得扬起下巴才能与其对视,那GU无法言喻的压迫感又增强了些。

    原本还很生气的壮汉一见到他,顿时放缓了口气,「冽,你听我说,是这小鬼一直吵着需要食物,还答应我会付钱,我才去宰这一大只畜牲的。」

    「但你却把牠凌nVe成这样,山猪真的很可怜。」初晓没好气的补上一句。

    在壮汉发怒以前,男子抬手制止了他,「你需要食物?」

    「对,我和我的朋友一整天没有吃饭了。」

    他乾脆的收回手,吧台後走去,「把食材拿过来。」

    同夥们有些愣然,直到看见他面无表情的站定位,才慌慌张张的把托盘端过去。

    初晓感到不解,那人从托盘里挑了几块猪r0U,放到水龙头下清洗,再将r0U块放到砧板上,用菜刀一一切开。

    「去烧一锅水。」男子的动作从容,熟练得好像这只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原来还是有山贼会煮菜的啊。」初晓嘟哝了一句。

    一段时间後,她背起装满了食物的大布包,艰难的朝门口走去,心想在被折腾了这麽久以後总算可以离开这里,光是这点就值得谢天谢地了。

    她的前脚刚踏出餐馆,迎面袭来了一颗巨大的火球。

    初晓放声尖叫,好在下一秒火球马上就被熄灭。她睁开眼睛,面前的人正是白yAn。

    「初晓!」白yAn喊着,随即恢复成平日冷傲的神sE,「你到底在里面做什麽?你知道你待了快一个小时吗?」

    「抱歉,但是我成功拿到食物了!」

    「你有没有受伤?」白yAn靠前一步,反倒让她吓得後退,「我真的没事啦。彻和连胜去哪里了?」

    「他们怕旅馆也会被山贼占走,就先过去了。」白yAn看向她身後的大布包,「所以,你买到食物了?」

    「对,噢、不对,我的意思是,其实我没有付钱,是他们请我们吃的。」

    「嗯?原来现在小贼们也做起慈善事业了?」

    「好啦,你别管了,先去和彻他们会合吧。」

    过了一会,当两人抵达旅馆内的房间时,彻和连胜都吃了一惊。

    「你说这一大包东西,全都是食物?起码有十公斤了吧!」

    初晓拆开布包,从里面拿出许多香味四溢的料理,分别用大片的香蕉叶包覆着,有照烧猪排、卤猪脚、炒猪肝,甚至还有一锅用猪骨熬成的排骨汤,料理的sE香味俱全,手艺简直可以和专业的厨师b拟。

    三人见状全都傻了眼。

    彻忍不住吞了口口水,「初晓,这些都是山贼做的?」

    「是啊。」

    「你花了多少钱?」

    「他没有跟我收钱。」初晓自己也有点窘迫,「他说这是回报。」

    「什麽意思?」

    「我猜是因为我帮他治疗了伤口,但我其实没有这种想法的。」

    白yAn倒x1口气,「你帮山贼治疗了?」

    「我总不可能放着受伤的人不管,何况那些山贼也与我们无冤无仇。」

    「但是……」他还yu说些什麽,连胜却cHa话进来:「好啦!反正有得吃不是很好吗!」

    他夹了一块猪排,用力塞进白yAn的嘴巴里面,白yAn差点噎到,「这酱料超级好吃的,我从来没有在其他地方吃过。」

    「我也是。」彻更是完全不管,只顾着用食物塞满嘴巴,「或许是山贼特制也不一定?」

    四人眼前的食物过没多久就被扫荡一空,尤其彻和连胜的胃口特好,吃了将近三分之二的菜sE。反观白yAn跟初晓都不怎麽说话,只是默默的咀嚼。他们留下了一些腌制类的火腿,等待以後上路时可以食用。

    「我出去一下。」白yAn站起身,丢下一句话就离开了房间。

    「喂……」连胜还想叫他,但没什麽作用,「他是怎麽回事?」

    「不用管他,他总是这样。」初晓用叶子打包起剩余的食材,「他心情不好的时候习惯一个人独处。」

    「会很久吗?」

    「要看状况,几分钟到几小时都有可能。」她思考了一会,又说:「不过我记得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了。」

    「难道白yAn是担心食物会被山贼吃光,才那麽生气吗?」连胜若有其事的点头,「我可以理解。」

    「呃……」彻尴尬的搔着脸颊,「我总觉得白yAn他应该不是担心这个……」

    这时,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开门进来的是这家旅店的老板娘,「不好意思,打扰了,你们的朋友在大门口旁边晕倒了。」

    众人诧异的大喊:「什麽!」

    气温越来越低了,随着入夜时刻的到来,天空飘起绵绵细雪,彷若轻巧的羽毛,落在窗沿之上。

    彻从楼梯上奔跑下来,一眼就看见瘫坐在墙边的灰发少年,「白yAn!你还好吗?发生什麽事了?」

    然而对方毫无动静,整个身T软绵绵的,昏Si过去了。

    「我来看。」初晓双膝跪地,抓起白yAn的手腕触m0,又探上额头,「他发烧了,可能是身T虚弱,加上这里早晚温差大的原因。」

    「什麽?身材明明这麽健壮的灰毛小子,竟然发烧了?」

    「他在上一场战斗使用过元素刺青,那对身T会造成很大的负担。而且白yAn是火元素者,低温的环境会让他的细胞代谢率下降,连带影响免疫功能,导致身T对病毒更没有抵抗力。」

    「对了,刚才他还在餐馆外面待那麽久,身上连一件保暖的衣物都没有……我们得让他在温暖的地方休息。」彻回头看向另一边的暖炉,「不如我们在炉火前铺一条毛毯,再让白yAn躺在上面?」

    「好主意,把他带过去吧。」

    他们从房间里各拿了一条毛毯和棉被,顺利把对方安置在炉火旁休息。他的眉头紧皱,好似经历着万分痛苦,光看都令人难受。初晓拿了一条Sh毛巾过来,搁在他的额头上。

    「现在该怎麽办?」连胜m0着下巴,询问其他人:「如果他明天还是这副德行,我们就不能启程吧?」

    「是这样没错,不过……距离末日审判还剩下几天?」

    「审判开始是四天後,也就是说,我们只有三天的时间必须想办法找到龙族的下落。」

    片刻後,任谷彻平静的回应:「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大家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别担心,白yAn的恢复力很强,没意外的话明天就好了。」初晓及时鼓舞了他们,「今晚我留下来过夜吧,他需要有人照顾。」

    「我也可以留下来。你今天太辛苦了,回房间休息吧。」

    「不行,严格来说,白yAn会待在外面受寒也是我的关系。他只是在担心我,我不应该对他的态度那麽强y。」

    「那不是你的错,没有人会怪你。」彻在她的身旁跪下,壁炉里橙hsE的火焰温暖了他们,「你只是做了你觉得对的事情。」

    「我知道,但是……我感觉我一直都在伤害身边重要的人。」

    「为什麽要这麽说?」

    「因为我的过去曾经发生过一些事情,经常让我感觉特别的无助,例如现在、我不晓得到底该怎麽做才能弥补自己犯下的错误……」

    「初晓,你还好吗?」

    彻搭上她的肩膀,那人摇了摇头,「抱歉,我忽然想起了以前的回忆,我曾经……因为那场爆发的革命……失去了很重要的人……」

    初晓难以抑制情绪,吐出的话语变得破碎且细微,混杂在cH0U噎声里。彻正打算安抚她,她却抬起了脸。

    「你能明白我的感觉吗?」

    对话至此,陷入了静默。她看见少年的脸庞映着火光,原本平静如水的眼眸渐渐染上了生动的sE彩。

    「我懂。」

    「呃……很抱歉打扰你们,但是我想到了一个办法。」

    两人朝左侧看去,才注意到连胜也跟他们蹲在了一起。他笑着说:「反正大家谁也不让谁,不然我们就一起睡在这里吧?」

    彻和初晓也笑了,纷纷赞成,「就这麽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