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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四章魔教圣子

    紫雨在花香中醒来。

    他下意识想蜷缩身体,却发现身下不再是冰冷的铁笼,而是柔软的丝绸床褥。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他挣扎着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晶莹剔透的穹顶——整座寝宫竟是由水晶雕琢而成,阳光透过棱镜折射,在墙上投下七彩光斑。

    ——这是……哪里?

    他艰难地转动脖颈,发现自己被换上了一件紫金色的锦袍,袖口和衣襟绣着繁复的暗纹,触感冰凉丝滑。更奇怪的是,这衣料散发着淡淡的花香,像是某种西域特有的沙漠玫瑰,让他莫名感到安心。

    ——好熟悉……

    紫雨想撑起身子,却因没有四肢而重重摔回床榻。这一摔,让他看清了床榻周围的景象——

    从床脚到殿门,整整齐齐摆放着十五个鎏金木箱。每个箱子里都陈列着不同年龄孩童的物件:一岁的拨浪鼓、三岁的虎头鞋、五岁的木剑、七岁的《千字文》……直到十五岁那箱,赫然放着一柄与他惯用短剑一模一样的兵器,只是剑柄镶嵌着紫水晶。

    ——这些是……给我的?

    紫雨怔怔望着那些物件,胸口突然涌上一股酸涩。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哭,可眼泪就是不受控制地往下掉,砸在锦被上,洇出深色的痕迹。

    ——好奇怪……明明从没拥有过这些东西,为什么……会觉得难过?

    他笨拙地翻了个身,想凑近看看,却因动作太大直接滚下床榻——

    "咚!"

    一声闷响,紫雨狼狈地趴在地上,额头磕得生疼。

    几乎同时,殿门被猛地推开。

    "孩子!"

    一道红影如风般卷来,紫雨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双冰凉的手捧住了脸。

    "摔到哪了?疼不疼?"

    女人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指尖小心翼翼地检查他的额头。紫雨抬眼,对上一双与自己一模一样的紫金色眼眸——只是那双眼此刻盛满了心疼与懊恼。

    "你身子不便,不要乱动……"她说着责备的话,手上动作却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琉璃,"要什么跟我说,我拿给你。"

    紫雨呆呆地望着她。

    这个女人很美,美得近乎锋利。雪肤红唇,眉如刀裁,一头乌黑的长发用金冠高高束起,耳垂上坠着两枚紫晶坠子,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她穿着暗红色的西域王袍,腰间悬着一柄弯刀,刀鞘上镶嵌的宝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可最让紫雨震惊的,是她的眼睛——

    紫金色。

    和他一样的紫金色。

    "你……"紫雨张了张嘴,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你是谁?"

    女人的手顿住了。

    良久,她深吸一口气,指尖轻轻抚过紫雨的脸颊,像是在触碰一个易碎的梦。

    "我是阿耶莎。"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的母亲。"

    紫雨的瞳孔骤然收缩。

    ——母亲?

    这个陌生的词汇在脑海中回荡,像是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无数涟漪。他下意识想后退,却被阿耶莎一把搂进怀里。

    "我的孩子……"她的声音哽咽了,"我终于找到你了……"

    紫雨僵在原地。

    女人的怀抱很温暖,带着那股熟悉的花香。她的心跳声透过衣料传来,又快又急,像是要跳出胸膛。不知为何,紫雨突然想起那些整齐摆放的木箱——一年又一年,她是不是一直在等他回来?

    这个念头像一把钝刀,狠狠刺进心脏。

    "哇——"

    紫雨突然放声大哭。

    他哭得撕心裂肺,像是要把这十五年来的委屈、恐惧、孤独统统发泄出来。泪水浸湿了阿耶莎的衣襟,可她却笑了,一边笑一边落泪,手指轻轻梳理着他凌乱的卷发。

    "哭吧……"她柔声道,"把该哭的都哭完……"

    当紫雨哭累了,阿耶莎亲手喂他喝下一碗蜂蜜羊奶。

    "十八年前……"她望着水晶宫外的月色,开始讲述那段往事,"我还是西域最骄纵的公主……"

    她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

    那个汉人商贾如何用甜言蜜语骗取她的真心,又如何在她怀孕时与侍女厮混。她如何亲手了结那对狗男女,又如何决定独自抚养孩子。

    "我告诉阿多罗,我要生下你。"阿耶莎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弯刀,"他表面支持,却在生产那日……"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把我的孩子换成了死胎。"

    紫雨浑身一颤。

    ——阿多罗……

    这个名字他听过。在暗香阁时,那些黑袍人偶尔会提起——西域藩王,汉人皇室的走狗。

    "他把你交给了苏媚儿。"阿耶莎的眼中燃起怒火,"那个贱人竟敢……竟敢把你养成毒人!"

    她的手指猛地收紧,捏碎了手中的琉璃盏。鲜血顺着掌心滴落,她却浑然不觉。

    紫雨下意识凑过去,用嘴叼起帕子,笨拙地替她擦拭血迹。阿耶莎愣住了,随即红了眼眶。

    "傻孩子……"她轻声道,"我没事。"

    紫雨摇摇头,固执地继续擦拭。

    ——原来……这就是被母亲疼爱的感觉。

    ——原来……我也可以被人珍惜。

    这个认知让他胸口发胀,像是有什么东西要溢出来。

    阿耶莎突然站起身,从殿内取来一面铜镜。

    "看。"她将镜子举到紫雨面前,"我们的眼睛……"

    镜中,两双如出一辙的紫金色眼眸静静对视。

    "这是西域王族的标志。"阿耶莎的声音带着骄傲,"只有最纯正的血脉,才会拥有这样的眼睛。"

    紫雨怔怔望着镜中的自己,又看看阿耶莎。

    ——我是……西域王族?

    ——我有母亲……

    ——我不是怪物……

    这个认知让他呼吸急促,心脏跳得像是要冲出胸膛。

    阿耶莎似乎看出他的想法,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你从来都不是怪物,我的孩子……"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狠厉:"那些伤害你的人,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紫雨下意识想起浩虚舟——

    ——父亲……知道吗?

    ——他知道我是……

    这个念头让他胸口一阵刺痛。

    阿耶莎敏锐地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紫金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在想那个浩虚舟?"

    紫雨低下头,没有否认。

    "他养了你五年……"阿耶莎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你对他有感情,很正常。"

    她突然抬起紫雨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但他也是中原武林盟主,是我们的敌人。"

    紫雨呼吸一滞。

    ——敌人……

    这个词像一把刀,将他的心劈成两半。

    阿耶莎松开手,轻轻叹了口气:"休息吧,明日我带你去见阿多罗。"

    她的指尖在紫雨眉心一点,一缕幽香钻入鼻尖。紫雨的眼皮突然变得沉重,意识逐渐模糊。

    在陷入黑暗前,他听到阿耶莎的最后一句话——

    "这一次,母亲绝不会再弄丢你……"

    水晶宫,阿耶莎的书房。

    紫雨被安置在隔壁的寝殿休息,而阿耶莎则坐在案前,指尖轻轻敲击着一份密报——关于浩虚舟的行踪。

    ——他还没离开西域……

    ——他在找紫雨。

    这个认知让她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就在此时,烛火忽然摇曳,一阵甜腻的香风拂过——

    "多年不见,教主的寝宫还是这般华丽呢~"

    娇媚的嗓音在阴影处响起,苏媚儿的身影缓缓浮现。她依旧一袭红纱,腰间银铃轻响,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风霜。

    阿耶莎的弯刀瞬间出鞘三寸。

    "苏媚儿。"她冷冷道,"擅闯水晶宫,你是嫌命太长?"

    苏媚儿掩唇轻笑,却不急着辩解,而是从袖中取出一卷羊皮纸,恭敬地放在案上。

    "西域龙脉的藏宝图,半张。"她红唇微勾,"算是……我的诚意。"

    阿耶莎眸光微动,指尖挑起羊皮纸一角——确实是真品,而且正是当年她与阿多罗密谋时丢失的那一半。

    "什么意思?"

    "我想与教主重新结盟。"苏媚儿直视那双紫金色的眼睛,"就像十多年前那样。"

    阿耶莎冷笑:"当年你与阿多罗合谋,偷走我的孩子——"

    "我若知道那是您的骨肉,怎敢动他?"苏媚儿突然激动起来,"阿多罗只告诉我那是个汉人杂种,让我处理掉!"

    她猛地扯开衣领,露出锁骨下一道狰狞的疤痕——那是剑伤,位置精准,只差一寸就能要了她的命。

    "暗香阁覆灭那夜,浩虚舟亲自带人围剿。我九死一生逃出来,第一件事就是来找您告发阿多罗!"她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可您呢?您宁可相信自己的兄长,也不信我这个外人!"

    烛火"噼啪"炸响,映得苏媚儿眼中泪光闪烁。

    阿耶莎沉默片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弯刀上的宝石。

    ——当年……她确实来找过自己。

    ——可那时她沉浸在失去孩子的痛苦中,根本听不进任何话。

    "这些年,我东躲西藏。"苏媚儿苦笑,"正气盟追杀我,魔教通缉我,连西域的沙匪都想拿我的人头换赏钱……"

    她突然单膝跪地,仰头望着阿耶莎:"但现在不同了——圣子还活着,您也看清了阿多罗的真面目。"

    "所以?"

    "所以我想问——"苏媚儿深吸一口气,"您还愿意与我结盟吗?"

    她的眼神无比认真,不再是往日那种轻佻的媚态,而是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阿耶莎静静审视着她,紫金色的眼眸深不见底。

    良久,她缓缓开口:"你能给我什么?"

    "除了这半张藏宝图……"苏媚儿露出一个妖异的微笑,"还有浩虚舟的命。"

    她从怀中取出一个青瓷小瓶,轻轻放在案上。

    "我假意给了他子母合欢蛊的解药……实际上那里面只是暂时缓解蛊毒的别的蛊虫。"她轻声道,"只要您点头,我随时能让浩虚舟生不如死。"

    阿耶莎的指尖轻轻敲击案几,似乎在权衡利弊。

    窗外,沙漠的风声呜咽,像是无数亡魂在低语。

    "证明给我看。"她突然道。

    苏媚儿挑眉:"嗯?"

    "阿多罗的背叛,你的诚意。"阿耶莎冷冷道,"我要证据。"

    苏媚儿笑了,从腰间取出一块留影石。内力注入的瞬间,石头上浮现出一段画面——

    十五年前的产房内,阿多罗抱着一个啼哭的婴儿,脸上是扭曲的憎恶:"把这个杂种处理掉,别让阿耶莎知道。"

    画面一转,是阿多罗与中原使臣密谈的场景:"……暗香阁的那位又来西域了……"

    阿耶莎的瞳孔骤然收缩。

    ——果然是他……

    ——她的亲哥哥,不仅偷走了她的孩子,还背叛了西域。

    苏媚儿收起留影石,轻声道:"现在,您信了吗?"

    阿耶莎沉默良久,突然轻笑一声。

    她起身,走到苏媚儿面前,指尖挑起对方的下巴——

    "最后一个问题。"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为什么现在才来?"

    苏媚儿直视她的眼睛:"因为现在的您,已经一无所有。"

    "除了复仇,别无选择。"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刺入阿耶莎的心脏。

    是啊……她失去了孩子十五年,被至亲背叛,如今好不容易找回紫雨,却又要面对浩虚舟这个威胁……

    她确实,别无选择。

    阿耶莎收回手,转身望向窗外的血月。

    "三日后,我要见浩虚舟的尸体。"

    苏媚儿笑了,深深一拜:"如您所愿。"

    寝殿内,紫雨突然惊醒。

    他做了一个噩梦——浩虚舟满身是血,站在一片火海中,静静望着他。

    ——父亲……

    紫雨的心跳得厉害,下意识想去找阿耶莎。可当他艰难地滚下床榻时,却听到隔壁书房传来隐约的对话声——

    "……浩虚舟必须死。"

    是母亲的声音。

    紫雨的血液瞬间凝固。

    ——他们要杀父亲?

    他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断肢艰难地支撑着身体,一点一点向门边挪去。

    就在这时,殿门突然被推开——

    "圣子?"侍女惊讶地看着他,"您怎么……"

    紫雨慌乱地抬头,正对上从书房走出的阿耶莎和苏媚儿的视线。

    苏媚儿红唇微勾,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阿耶莎则快步走来,一把将紫雨抱起:"做噩梦了?"

    紫雨僵硬地点头,眼睛却不受控制地看向苏媚儿——

    ——是她……

    ——那个在暗香阁,往他嘴里灌毒药的女人。

    苏媚儿似乎看出他的恐惧,故作惊讶:"圣子这是……怕我?"

    她上前一步,指尖刚要碰到紫雨的脸,就被阿耶莎一把拍开。

    "别碰他。"阿耶莎冷冷道,"你可以走了。"

    苏媚儿耸耸肩,转身离去前,意味深长地看了紫雨一眼。

    当夜,紫雨蜷缩在床榻上,死死咬着被角。

    ——父亲有危险……

    ——我必须做点什么……

    可他现在被困在水晶宫,没有四肢,连最基本的行动都困难……

    就在他绝望之际,窗外突然传来轻微的"嗒"声。

    紫雨警觉地抬头,看见一条红绫从窗棂垂下,末端系着一个小小的玉瓶。

    瓶下压着一张字条——

    "想救浩虚舟?明夜子时,水晶宫密道见。"

    落款画着一只小小的银铃。

    紫雨的瞳孔微微收缩。

    ——苏媚儿……?

    ——她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