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流进院子的时候,李忘生恰巧推开房门。

    看见李忘生,谢云流眼睛一亮,掩上院门便快步上前。

    李忘生看出他想做什么,急忙后退一步,脚跟刚磕到门槛上,腰就被人搂住了。

    “师……唔!”

    谢云流一手环住他的腰,手指在腰侧揉揉捏捏,另一只手挑着他的下巴,直接吻住他微张的唇,趁虚而入的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娴熟得很。

    “嗯……”李忘生被迫和他紧贴在一起,两人的心跳在这个吻中加快又趋同。

    李忘生被亲得腿有些软,被谢云流牢牢抱着才不至于丢人地滑出他的怀里掉到地上。

    终于解了馋,谢云流才勉强抑制住内心的喜爱亲近,松开那两瓣已经有些红肿的嘴唇:“干嘛急匆匆的,作甚去?”

    被这不稳的气息喷吐在脸侧,李忘生耳尖都红了:“我下山去。”

    谢云流皱了下眉:“做任务?几时回?”虽说华山周边因着纯阳宫在没多少匪贼恶首,但依旧不算完全太平,是以纯阳宫的弟子循例每隔一段时间便会下山清理一番,也算是为民出力。

    李忘生点头:“嗯,不算远,便是明日不回,后日也该回了。”

    谢云流不满地啧了一声,刚才那一吻的愉悦都被冲散大半。

    两人刚一起没多久,李忘生自然也不愿意同谢云流分开,但为民除害乃是正经事,他亦不愿推脱,只好回抱住谢云流,抬头笑道:“就两三日呢。”

    谢云流知道李忘生的本事,一个寻常的小任务,他若是非要跟去未免显得太幼稚,也太看不起自己的师弟。况且他身为大师兄,宫内也有大把庶务等着他去处理。想到这儿,谢云流低头咬了一口李忘生的下唇道:“若只做你一人的师兄就好了。”

    李忘生自然懂他的意思,半真半假地生气:“师兄又在胡说什么呢?仔细叫师父知道了。”

    谢云流一想师父,也叹了口气:“是我说错了。”

    两人抱着在门口腻了半晌,李忘生拍拍他的后背:“好了,我真要走了。”

    谢云流紧紧抱着他不肯放手:“你怎么像是一点都舍不得我一样?”

    李忘生无奈:“我早去早回。”

    谢云流真不愿意他走,但没法子,只好又把人亲得双颊绯红才放开。

    把李忘生送到山下,谢云流嘱咐:“小心着些,平安回来。”

    李忘生应了,谢云流又笑:“等你回来,我们往后山寒潭修炼去,给你看我新学的剑法。”

    李忘生弯着眼睛点头:“好。”

    李忘生没食言,翌日晚上就趁着星光回了华山。

    他静悄悄的,除了值夜的弟子没惊动其他人,一推开房门却见到了躺在他床上的谢云流。

    谢云流睡得正熟,平日里被发冠束起的长发此时只松松被发带笼着——这发带还是李忘生送给他的——几缕发丝也散在他的脸上,对着李忘生时总是含笑的眼闭着,便隐隐有些旁人眼里大师兄的威势。

    李忘生不禁心弦勾动,没叫醒他,轻手轻脚地洗漱后钻进谢云流怀里,寻着舒服的姿势很快入睡。

    他的呼吸刚平稳下来,谢云流的眼睛突然睁开,眼里也没睡意。

    谢云流微微后仰,借着月色看了好一会儿他的好师弟,这才收拢双臂,心满意足地睡了。

    等他们再醒来已是天光乍现。

    谢云流不问李忘生何时回的,李忘生也不问谢云流为何在自己房内,两人心照不宣地起身,走出院子时又是纯阳的大师兄和二师兄了。

    “去寒潭?”谢云流问。

    李忘生颔首,两人便相携往后山去。

    后山寒潭众多,先前谢云流和李忘生找到极隐秘的一口,后来他们便只去那一处了。

    到了地方,谢云流一副正经模样道:“先入潭锻骨,我再练剑给你看。”

    李忘生自然同意。

    弟子们入寒潭一般都只脱外袍,谢云流手一扯,身上道袍里衣尽皆褪下。李忘生刚把道袍叠好放在旁边石头上,一回头便看到谢云流赤裸着上身,弯腰时后背的肌肉都紧绷着,一时间居然看得有些着相了。

    谢云流本就是故意的,见吸引到李忘生了,转过半边身子故作疑惑:“师弟?”

    他这一转身,胸口腰腹的线条尽皆入了李忘生的眼,又没入裤腰里,引得李忘生不由自主地往下看。

    被师兄一喊,李忘生迅速移开视线,假装无事发生地低头,却没藏住颈侧微红:“师兄不冷么?小心着凉了。”

    谢云流本想勾一下师弟,若是能让这小呆子自个儿投怀送抱最好,可师弟如此不解风情,他就只能在心里暗骂一句小木头,却不回答他,自顾自地走进潭水中。

    寒潭冻人,可谢云流觉得体内火热,注视着李忘生的视线也滚烫着。

    李忘生没察觉到,他去了鞋袜,白皙的脚趾踩在潭边青石上,脚背上淡淡的青筋若隐若现,谢云流就一眼又一眼地看着。

    李忘生还因为刚才呆看师兄的身体有些羞赧,却听谢云流咳了一声,立时抬头看去。

    谢云流淡淡道:“嗯,好似有些冷。”

    李忘生愣了下,又听谢云流道:“师弟怎么还不下来?师兄的手冷得很了。”

    这就是在暗示让他下去给师兄暖手了。

    李忘生听出来这言外之意,视线落在一旁,也不看他,道:“师兄冷的话,上岸穿衣吧,或是回去喝碗汤药。”

    谢云流没想到他是这回答,面上带了几分惊讶,就听李忘生顾左右而言他:“昨日我看山下桃花已经落了,也不知何时能吃到熟桃。”

    谢云流简直要气笑了,他原本已经到了潭中,此时便往潭边走来,心里将这小呆子折腾得乱七八糟,面上倒看不出什么来,只说:“师弟说得极是,师兄这就回去。”

    李忘生说完也有些后悔,他早就知道师兄喜欢嘴上闹他,今日说这些也无非是想同他亲近些。虽然……那事并非不舒服,可他还是皮薄,下意识就说了这些,好似惹得师兄不高兴了。

    谢云流快走到潭边时,李忘生还是没忍住,走近些伸出手就要拉他上来,可没想谢云流突然停住脚步,眉头蹙得很紧。

    李忘生伸着的手离谢云流还有些距离,他疑惑问道:“师兄?”

    “我……”谢云流看看他张开的手掌,眼里闪过一丝尴尬,“我……好像踩到碎石,崴、崴脚了……”

    李忘生这回是真的呆住了。

    寒潭乃是天地孕育,潭底自然有碎石粗砂。若是常有弟子修炼的,或许还会有人想到清理一番,可这口寒潭只有他们造访过,自然忘记了这回事。谢云流说他踩到碎石,李忘生早年也经历过,并不怀疑。

    可,谁能想到,英明神武的纯阳大师兄还能在寒潭中受伤呢?

    见谢云流头一次在他面前露出如此窘迫神色,李忘生愣神的同时又觉得好笑——师兄的这一面,大概只有他才能看到。

    于是李忘生抿了抿唇掩饰自己的笑意,挽起袖口踩进潭水里:“师兄别急,我这就扶你上来。”

    谢云流依言在原地等着,倒当真是一副乖巧听话的难得模样。

    李忘生走近了,扶住谢云流的胳膊便往谭边走,嘴里还念叨着:“师兄怎的如此不小心?”

    谢云流叹了口气:“不是说了么,师兄觉得冷了,腿脚也不听使唤。”他看了眼身边的人,又道:“怎样,师兄的手可冷?可骗了你?”

    李忘生任由那只冰凉的手扣住自己的,却说道:“都伤到了,师兄还不注意些。”

    谢云流被噎了下,却依旧不老实:“师兄不止手冷,剑也冷呢。”他斜倚在李忘生身上,调笑说道:“师兄的剑也要忘生暖一暖。”

    李忘生努力忽视腿上那灼热的温度,闻言便想松开谢云流的手:“是么?那我先去拿非雾非花来。”

    谢云流不懂师弟为何今天总和他唱反调,见他真要丢下他往岸上走,有些恼怒:“我不是在说非雾非花!”

    李忘生假装听不懂:“师兄好奇怪,今日可叫我看到了……”

    话音未落,谢云流忍无可忍,反手握住李忘生的胳膊将人拉进怀里,在他耳边咬牙切齿道:“今日可叫你看了我好一出笑话,是不是?”

    李忘生耳尖颤了颤,谢云流垂眸望去,便看到他耳根都红透了。

    谢云流那本就只冒个尖儿的怒火倏忽熄灭,他俯首,有些痴迷地舔了舔那一小块皮肉,喃喃道:“师弟……好忘生,你这儿好红……也比熟桃更甜。”

    李忘生双手抵住谢云流的胸口,低头埋在他怀里不出声。

    谢云流笑他:“小促狭鬼,早看出来我想做甚了,偏还来捉弄我,是不是很有意思?”

    李忘生被他圈着,闷声反驳:“师兄,是你骗我说脚崴了……”

    “不这么说你愿意下来?”谢云流含着他的耳垂,轻轻咬着。

    “师兄……”

    谢云流的呼吸都是烫的,烫得李忘生整只耳朵都红得滴血,气流在皮肤表面巡回不休,李忘生手底下的心跳鼓动也愈发强烈。

    谢云流在他耳尖上吹了口气:“想要你。”

    李忘生手指蜷缩了一瞬,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在谢云流颈窝里轻轻点头:“……嗯。”

    寒潭水面不复往日平静。

    谢云流将李忘生锁在怀里,急切渴望地吮吸对方的唇舌。

    李忘生的唇早就被含咬得发红发肿,舌尖也被师兄叼在齿间,引诱着探出自己的口,在空中被吃得啧啧作响,被引着伸入谢云流嘴里任人施为,复又被压回自己的地盘,叫谢云流舔舐过口中每一寸每一厘。

    接吻时,李忘生总不自觉地半阖着眼,谢云流却喜欢睁着眼,细细观赏李忘生脸上因他的动作而生的神色,无论是含羞带怯的眼睫颤动,还是情欲难耐的频频蹙眉,无一不是谢云流爱看的风景。

    这一吻着实够深够久。

    等到李忘生终于能够大口呼吸,他身上的衣裳早就被扒开扔到一边。

    李忘生一睁眼,就看到自己亵衣正鼓着包飘在潭水上,亵裤倒是被潭水浸透了,静静地沉在潭底,白花花一片摊在碎石上。

    李忘生瞬间脸上更红。

    他这厢还在为衣服羞耻,谢云流的手却已经揉上他身后密口。

    男人带着剑茧的指尖揉开紧闭的入口,借着冰凉彻骨的潭水轻轻戳入一段指节。

    李忘生攥着谢云流的上臂,闷哼出声。

    “疼?”谢云流哑声问。

    李忘生不说话,只摇摇头。发丝在谢云流下颌扫过,把谢云流扫得心更软了。

    他心里溢出一汪蜜,手上却欺负人欺负得更狠。

    李忘生第一次在外面做这事,一边自省这样任由师兄为所欲为的妥协是不正确的,一边又被师兄的动作激得起了反应。他还来不及觉得不好意思,身下突然有什么冷凉坚硬的东西被塞了进来,一时间居然有些惶恐。

    “师兄?”

    “没事,没事。”谢云流亲亲他的眼皮安抚,“是脂膏呢,不用的话你会伤到。”

    李忘生拧着眉,强忍着那瓷瓶细颈侵入体内的怪异感觉,忍不住嘀咕着:“用手就是了。”

    谢云流声音带笑:“这是在水里,怕是还没进去就被水化开了。”

    其实寒潭水凉,脂膏就是被化开也顶多化开一点,只是谢云流此人在床事上格外恶劣,最喜欢看师弟被自己弄得眼角含春,让那原本如雪梅一般矜持自束的人在自己身下缓缓盛开,露出内里一丁点儿的娇嫩粉红。

    谢云流手掌一覆,半凝的脂膏缓缓顺着细窄的瓶颈流入李忘生穴内。

    密巷内的体温将那段瓷器温热了,脂膏也被热化大半。

    李忘生被凉得往谢云流身上缩了下,内里软肉却欣喜地绞紧瓶口,让那些东西进得更深。

    “师弟后面这张嘴倒是贪吃得很。”谢云流调笑。

    估摸着脂膏被送进去大半,谢云流掌着那在潭水中的瓶身,轻轻抽动。

    瓷器坚硬,在柔嫩的巷道里左右试探,惹得李忘生咬上谢云流的肩膀,呜咽埋怨:“师兄……别玩了……”他的阳具早就立了起来,此刻硬邦邦的抵在谢云流小腹上,冰冷又炽热。

    谢云流见李忘生已经性起,便不再作怪。

    他也忍得很了,顺手将瓷瓶抽出扔开,一时间寒潭水顺着尚未闭合的穴口灌了进去,惹得李忘生惊喘两声。

    谢云流闷笑,手指深深探进去扩了会儿便扶着自己的阳物直接插入。

    坚挺的阳物一寸寸没入李忘生身体,李忘生深吸口气,脖颈不由自主地扬起,喉结上下滚动,吸引谢云流视线后便被含住咂磨。

    谢云流的阳物带着寒潭水的冰凉温度,又被李忘生的身体捂暖回温,变得滚烫。那些在动作间无可避免灌入的潭水却还是凉的,一时间穴内又烫又凉,让李忘生难耐无比。

    不像第一次时的磕绊无措,李忘生此时胸腔内涌出渴望,但师门长久的教养让他说不出邀宠的话来,只能被叼着脖子含糊喊着:“师兄,师兄……”

    谢云流不答应他,下身却开始动作,慢慢挺入退出。

    李忘生双腿被谢云流搭在自己腰上,两瓣臀肉则落在谢云流手里揉搓挤捏,动作间又是无意间将密口拉开,冰凉的潭水就会被带入。

    这个姿势让谢云流进得比前几次更深,圆润滚烫的龟头四处戳弄,很快就找到了那一处。水流又让李忘生上浮,谢云流只得加大手上的力气将李忘生的臀肉往胯下按,那顶端也狠狠擦过李忘生最欢愉的地方,连伞冠都挤到了那一小块软肉上。

    李忘生便呜呜咽咽地在潭水中起伏。

    他小半上身在水面上,胸前两点乳珠被冷水激得胀起,可怜兮兮地顺着两人动作在水面上下晃动。水里到底是比外面更凉,那乳尖忽冷忽热的,又经常蹭到谢云流肩上,李忘生便觉得胸前这两处仅做装饰的地方怎么今日格外有存在感。

    谢云流正吮咬李忘生的颈侧锁骨,忽热听李忘生含糊叫他。

    他动作稍缓,温声应着:“怎么了,不舒服?”

    李忘生面色潮红,他摇摇头,将额头抵着师兄前额,有些难堪又有些委屈:“师兄……我……”

    谢云流眼里浴火与爱意交缠:“嗯?”

    李忘生小声道:“我胸口好痒……”

    谢云流差点笑出声来,但师弟这不能再薄的脸皮居然能说出这种话,他怕笑出来将人惹恼,便生生忍了下来,语气愈发温柔:“怎么痒了?”

    李忘生说出那一句话便用尽了所有勇气,被反问了一句也无法再主动求欢,只能讨好着主动去亲谢云流,模糊又依赖地唤着师兄。

    谢云流有些不满足地吃他的舌尖,不过师弟终于说出这种助兴的话了,也不苛刻,依着他的想法哄他:“胸口痒是不是?师兄给你吃一会儿就不痒了。”

    他说完,嘴唇就含住了面前粉嫩的乳珠。

    “嗯……”李忘生冰凉的乳尖被含进温热的口腔中,谢云流用牙齿轻轻咬住根部,舌尖去舔那顶端的细小缝隙,把李忘生舔得小声呻吟不停。

    谢云流嘴里吃着好东西,下身也不忘回馈那吮咬贪吃的小穴,抽动的频率愈加快速,力气也更大了些。

    李忘生抱着谢云流的头颈,手指沾着水插入谢云流发间。他上身被舔得又痒又酥,下身被插得又重又麻,身前也被谢云流那令他向往的紧致肌肉磨得几乎要射出,一时间快感在全身蔓延,因只能依靠谢云流而固定住的身体让他觉得自己此刻便像那海上一条浮木,深陷在欲海里漫无目的地飘飘荡荡,早已失去自己的意识。

    他的呻吟总是很轻的,是忍耐到头才溢出的一点点。但谢云流此刻却听到了他在头顶耳边喘息,喘息声里含着哭喊,反复说着那匮乏的春语。

    “师兄、师兄……好舒服、好难受……”

    “呜呜……师兄,我不行了……”

    “师兄、那,那里……好喜欢……”

    李忘生在昏沉欢愉中出了神,他心想,师兄一直说寒潭水凉,可他怎么觉得,这潭水明明热得很,热得他整个人都要化了……师兄怎么又在骗他……

    谢云流只觉得心口被烫得不行,他珍重地抬头吻住李忘生的唇,将他的叫声吞入腹中,又将自己嵌入师弟的体内深处迸发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