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玄靠在床边,没有立刻躺下。
背後的木板传来稳定的支撑感,没有晃动,也没有多余的声音。他停了一下,才意识到这张床并不陌生於被使用——重量落下时,它没有反应。
屋外有声音。
不是很清楚,但一直存在。有人走动,有东西被挪开,又放回去,偶尔夹杂着说话声,语调平缓,没有刻意压低。
伏玄听了一会儿,才发现那些声音并不是在靠近他。
也不是刻意避开。
像是本来就这样。
这个念头刚浮现,他就停住了。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其实不知道「本来」应该是什麽样子。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指节没有沾上乾掉的血迹,掌心的触感很乾净。衣物换过,却不是新的,边角有些磨损,但穿在身上没有不合的地方。
伏玄皱了下眉。
这件事本身,让他有点在意。
因为他不记得自己什麽时候换过衣服。
这段空白没有带来画面,只让他意识到——
有一段时间,他应该没有醒着。
床边放着一碗水。
位置不算正,却也没有随意摆放。水面很平,像是放了一会儿,却还没冷透。
伏玄没有立刻伸手。
他看着那碗水,脑中浮现的不是「喝」,而是另一个更慢的念头——
这东西,是什麽时候放在这里的?
他想不起来。
屋外的脚步声靠近了一点,又停下来。
有人站在门外,停留的时间不长,像是在确认什麽,又很快离开。门没有被推开,也没有人出声。
伏玄坐在原地,肩膀微微绷着。
他忽然发现,自己其实一直在等一句话。
不是问题,也不是解释。
只是某种能让他知道「现在是什麽状况」的声音。
但那没有出现。
屋外的动静继续着,没有因为他的等待而改变。
伏玄低下头,终於伸手端起那碗水。
温度透过掌心传来,不烫,也不冷。他喝了一口,喉咙的乾涩慢慢退下去。
这个动作让他稍微放松了一点。
因为至少,有人注意到他需要水。
至於其他的——
他暂时还想不明白。
伏玄坐在床边,没有急着去想那段不见的时间,也没有试着判断自己现在身在何处。
他只是坐着,听着外头那些听不懂内容的声音,确认它们是真实存在的。
然後停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