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靠着萧映雪那手「神乎其技」的萝卜刀工赚了第一桶金，但回到破庙数完钱後，沈星瑶还是叹了口气。
「二百文。」
沈星瑶把铜板在桌上排成一排，眉头紧锁，「离五十两银子的债务，还差……呃，很多很多。」
萧映雪裹着被子坐在一旁，手里捧着一碗刚熬好的热粥这次是沈星瑶严格按照指令熬的，没糊，淡淡地补了一刀：「照这个速度，你大概需要卖两百年的萝卜。」
「呸呸呸！童言无忌！」沈星瑶翻了个白眼，「卖萝卜只是权宜之计，那是卖艺，不是卖产品！我们要长久发展，还得靠产品说话。」
她看了一眼萧映雪。经过一天的修养，美人的气sE稍微好了一点，但依然虚弱得像林黛玉，切个萝卜还行，真要让她像驴一样在灶台前烟燻火燎地炒一天菜，估计这条命就没了。
「产能不足啊……」沈星瑶m0着下巴，眼神突然变得深邃起来，「既然不能走量，那就只能走……b格。」
「b……格？」萧映雪对这个奇怪的词汇表示不解。
「就是格调！就是让别人觉得，吃不到我们的东西是他们这辈子的遗憾！」沈星瑶打了个响指，眼里闪烁着J商的光芒，「明天，我们不卖萝卜了，我们卖——葱油饼！但是，是升级版的！」
萧映雪想起了昨天那惨不忍睹的黑炭饼，嘴角微不可察地cH0U搐了一下。
「放心，这次你负责调馅和和面，我负责煎！」沈星瑶拍x脯保证，「只要火候不是大问题，凭你调的味道，绝对能征服这群古人的味蕾。」
……
第二天，集市上。
昨天的「萝卜西施」传闻已经在镇上传开了，不少人都好奇地围在沈星瑶的摊位前，想看看今天又有什麽绝活。
然而，今天的摊位却有些不一样。
没有成堆的货物，只有一个盖着严实红布的竹篮，旁边立了一块沈星瑶连夜用炭灰写的木牌：
【g0ng廷秘制?千层葱油sU】
今日限量：五十个。
每人限购一个，过时不候。
「哎，姑娘，掀开看看呗？」
「是啊，多少钱一个啊？要是便宜我就来两个。」
人群里有人起哄。
沈星瑶今天特意把脸洗得乾乾净净，虽然穿着破旧，但站姿挺拔，双手抱x，一脸高深莫测：「抱歉各位，时辰未到，不揭锅。至於价格嘛……十文钱一个。」
「十文钱？！」
人群炸锅了。
「你抢钱啊？隔壁r0U包子才两文钱一个！」
「就是！十文钱能买半斤r0U了！」
「散了散了，想钱想疯了。」
大部分人骂骂咧咧地准备离开，只有少数昨天见识过刀工的人还在犹豫。
萧映雪坐在摊位後的小马扎上，拉了拉沈星瑶的衣角，低声道：「……是不是太贵了？按照成本，两文钱就能回本。」
「嘘——」沈星瑶回头，给了她一个自信的眼神，「别说话，看我C作。」
这时，昨天那个胖大婶又出现了。她可是「神级刀工」的亲历者，对这摊位有一种莫名的迷信。
「丫头，十文钱一个，真的值？」胖大婶狐疑地问，「能不能先掰一小块让我尝尝？要是好吃我就买。」
周围人也纷纷附和：「对啊！哪有不给尝就卖这麽贵的？先试吃！」
若是普通商贩，这时候肯定为了留住客人，切几块让人嚐嚐。
但沈星瑶是谁？
她轻轻一笑，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大婶，您说笑了。这可是g0ng廷秘方，用料极其讲究，每一口都是JiNg华。试吃？那是不存在的。」
她顿了顿，声音提高八度，让周围人都听得见：「再说了，我就做这五十个，JiNg贵着呢。懂行的自然懂，不懂行的，送给他吃也是牛嚼牡丹，浪费！」
这句话一出，效果拔群。
人就是有这种劣根X：你越是求着他买，他越挑三拣四；你越是高冷，越是一副「Ai买不买，不买拉倒」的样子，他反而觉得你这东西肯定有来头！
「哼！说得这麽玄乎，我倒要看看是不是真的g0ng廷秘方！」胖大婶被激起了好胜心，加上昨天那萝卜确实好吃，她一咬牙掏出十文钱，「给我来一个！」
「好嘞！您是今日第一位贵客！」
沈星瑶这才掀开红布一角，一GU浓郁到霸道的葱油与猪油混合的香气，瞬间像炸弹一样在人群中爆开。
那是萧映雪用特殊的叠面手法，将葱油层层锁进面皮里，经过沈星瑶小心翼翼的小火慢煎这次终於没糊，外皮金hsU脆，内里层层分明。
胖大婶接过热乎乎的饼，一口咬下。
「咔嚓。」
清脆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是胖大婶瞪大的眼睛。
「这……这……」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看着她：「怎、怎麽样？」
胖大婶根本没空说话，三两口就把一个饼吞了下去，连手指上的油都T1aN得乾乾净净，然後猛地一拍大腿：「绝了！太好吃了！b醉仙楼的点心还好吃！丫头，再给我来五个！不，十个！我要包圆！」
「抱歉，」沈星瑶笑眯眯地指了指牌子，「每人限购一个。」
「我有钱！我出双倍！」胖大婶急了。
「那也不行，规矩就是规矩。後面还有那麽多人等着呢。」沈星瑶铁面无私。
这一下，原本观望的人群彻底疯了。
连愿意出双倍价钱都不卖？这得是有多好吃、多稀缺啊？再不买就没了！
「我要一个！给我一个！」
「别挤！我先来的！」
「我出十二文！把你的号让给我！」
原本冷清的摊位瞬间排起了长龙，甚至因为抢位置差点打起来。
这就是沈星瑶的策略——饥饿营销。
利用限购制造稀缺感，利用高价建立高端形象，再利用「不准多买」激发人们的逆反心理和占有yu。
不到半个时辰，五十个「千层葱油sU」销售一空。
「没了？这就没了？」排在後面没买到的人顿足捶x，彷佛错过了几个亿。
沈星瑶摊了摊手，一脸遗憾实则心里爽翻天：「对不住了各位，这手艺太费神，我家大厨身T不好，一天只能做这麽多。想吃的，明日请早！」
收摊，走人。
回家的路上，沈星瑶背着空空的竹篮，怀里揣着沉甸甸的五百文钱，走路都带风。
「怎麽样？萧大厨？」沈星瑶得意地冲身边的人挑眉，「服不服？」
萧映雪看着她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虽然觉得这人满嘴歪理，但不得不承认，这手段确实厉害。
同样的面粉和葱，在别人手里只能卖两文，在她手里，却能让人抢破头花十文。
「……投机取巧。」萧映雪轻声评价道，但语气里已经没了之前的疏离。
「这叫商业智慧！」沈星瑶心情大好，「有了这五百文，再加上明天的、後天的……只要我们保持这种热度，三天凑齐五十两虽然有点悬，但也……」
话音未落，前面的巷口突然窜出几个黑影，拦住了去路。
「哟，两位小娘子，生意挺红火啊？」
领头的正是昨天那个嫌弃她们的麻子脸地痞，此刻正一脸贪婪地盯着沈星瑶鼓鼓囊囊的x口那里揣着钱袋。
「听说你们今儿个发了财？哥几个这两天手头紧，借点花花？」
沈星瑶心里「咯噔」一下。
怕什麽来什麽。饥饿营销虽然赚钱，但也太招摇了！
她下意识地将萧映雪护在身後，手悄悄伸进竹篮，m0到了那把生锈的菜刀。
「各位大哥，小本生意……」沈星瑶试图周旋。
「少废话！钱留下，人……嘿嘿，人也可以陪哥几个玩玩。」麻子脸说着就要动手去抓沈星瑶。
就在沈星瑶准备拚命的时候，身後一直沉默的萧映雪突然动了。
「闭眼。」
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沈星瑶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眼前一花。
没有花哨的动作，也没有惊人的内力。萧映雪只是随手抓起竹篮里剩下的一把生面粉，迎风一扬！
「噗——！」
漫天白粉迷了人眼。
「啊！我的眼睛！」
「咳咳咳！什麽东西！」
几个地痞瞬间乱成一团。
「跑！」
萧映雪一把拉住沈星瑶的手腕，那只原本冰凉的手此刻却意外地有力。
两人在巷弄间飞奔，风声在耳边呼啸。
沈星瑶看着前面拉着自己狂奔的背影，心跳得厉害。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挡在她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