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就是你们上班的第一天就迟到,请人帮忙处理异物,却放了人家鸽子,之後又在未登记的情况下闯入集团大楼内部,最後还砸了结界和天花板的原因?」
站在办公桌後,应宏元侧过脸,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他们就是封希凰和秦预辰两人。此时,这两人一个低着头看不见表情,却能感觉到其愧疚与羞耻之意,另一个人则抬着头眼神飘移,满脸心虚地看着天花板。
「第一天上班就拆公司,你们也算是第一届了。」应宏元慢悠悠地道。
封希凰的头低的更低了。
秦预辰轻咳了声,罕见的什麽话都没有说。
毕竟这件事的确是他不小心、咳,误判了情势,如今面对苦主,气势上可不就短了一截吗?
更何况这人不只是苦主,还是他未来的顶头上司,最大的boss!
难道他真的只能靠卖身免费打工五十年还债了吗!
秦预辰此时无b怀念他二哥。
咳,回归正题。
作为经常跟应宏元绑定,天道有限集团的两大重要人物其一,秦薄yAn并不在场。
而据方才前来汇报损失状况的下属转述,他们「可怜」、「柔弱」、「经不起任何风浪」的情报部部长兼各部门顾问,因方才跟应宏元同处一室,在天花板被破坏时「倒楣」的被碎石敲到,如今「遗憾」地陷入昏迷,被带下去急救了。
应宏元闻言,默默cH0U了cH0U嘴角。
总之,由於顶楼办公室被砸了个遍,修复好还需要一段时间,一g人等只能迁移到顶楼的下一层,也就是九楼某高层职员办公室内。
高层在贡献完位置後就很有眼sE的退散了。废话,不闪难道等boss主动开口赶人吗?能爬到高层的实力不见得怎样,但情商是绝对的在线的。
此时,偌大的室内扣除几个站在应宏元身後的面无表情黑西装保镳大哥和职业微笑美nV秘书外,也就寥寥几人。他在桌子一边,而另一边,是一句话都不敢说,满脸乖巧的封希凰和秦预辰。
就是,这个「乖巧」放在某人身上,有效期限貌似有点低。
独自心虚了一会後,秦预辰立即故态复萌了。
反正楼也砸了,蛋壳也碎了,赔钱或卖身二选一肯定也逃不了了嘛!相b这个几乎注定的结局,他更好奇另一件事。
秦预辰眼神飘啊飘,飘啊飘,逐渐飘向了应宏元脖子旁,那个鲜YAn又醒目的――红sE毛领子。
回想当时,在这个毛领子上看到熟悉的红光,并且发现这个红光和对方同出一源後,秦预辰可是诧异万分。
他甚至差点以为家里那个「框」是对方派来的。
毕竟他人生二十几年也就看到两个「框」,家里那个「框」他没Ga0清楚状况,现在这个「框」倒是很明显,主人就是那个「应董」啊!
眼角余光瞥了眼桌上的名牌,秦预辰笃定地想。
若不是眼前这「框」在他的感觉中,跟被二哥顺走的「框」有那麽点秦预辰没凑近,就几乎辨认不出来的sE号差异,他还真会误会。
想到这,秦预辰的好奇心更重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麽他会那麽执着於「框」这个东西,也许是因为一开始那好几年的斗智斗勇後突然失望,但在彻底失去兴趣前又发现闪光点的原因?
总之,第一个「框」他是没机会了,但眼前这个,他完全可以啊!!
秦预辰双眼亮晶晶地盯着毛领子,就像猫咪看见了毛线团般,整个人透出了点蠢蠢yu动来。
应宏元突然有些毛骨悚然。
他猛地回过身。
封希凰的头仍旧垂的低低的,一副忏悔的样子,而秦预辰也同样一脸心虚地盯着天花板,像是从来没有动过。
……嗯,应该是错觉吧?沉思了一会儿,应宏元如是想到。
但时间可不是这样拿来浪费的,他的目的也不是叫这两个人来罚站。轻咳了一声,应宏元开口:「秦预辰。」
无人回应。
「……秦预辰?」
盯天花板的盯天花板,看地板的看地板。
脑门迸出了条青筋,应宏元沉声道:「秦、预、辰。」
仍旧无人回应。
封希凰猛地撞了秦预辰一下。
秦预辰脑海此时正转着不是很好的想法,被封希凰那麽一撞踉跄了几步险些撞到了桌子。他错愕回头:「你g嘛?!」
屡叫人不应的应宏元:「……」
封希凰:「……」
封希凰满脸崩溃。
妈的,知道你在开小差,但敢别装的那麽敷衍吗?哈?
应宏元倒是没有生气,只淡淡地瞥了秦预辰一眼,也没说些什麽,而是一g椅子坐了下来。拉开办公桌下的cH0U屉,他cH0U出了一叠让封希凰感到有些眼熟,但就是想不起来在哪看到的资料。
封希凰不由自主地盯着那叠资料。
看到了她的动作,秦预辰也稍稍将视线从毛领子上cH0U了一点下来。
见成功x1引了两人的注意力,应宏元面上重新挂上一抹笑。他两手交叠,做出一副要跟他们长谈的样子开口:「是这样的、」
「应董。」一直密切关注眼前人……的毛领子的秦预辰双眼一眯,骤然打断。
便见他一推眼镜封希凰:等等,你的眼镜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搭配着身上的西装领带倒是有那麽一点衣冠禽兽的样子,让应宏元不由自主地想到了……
过去,似乎也是有那麽一个人站在他的身边。不仅调儿啷当,还不分尊卑,b起顶头上司反而像是把他朋友,在他一时不慎做出错误的决策时,也是如此不逊的开口,说:
「您笑得太假了,真的。」
沉浸在回忆中的应宏元愕然抬头:「???」
封希凰:「……」
封希凰摀住脸。
秦预辰完全没有发现场中尴尬的气氛。他皱了下眉,平光镜片下晶亮的双眼打量似的盯着应宏元,但眼睛中的焦点似乎又并不完全放在他的身上。
秦预辰正在看应宏元的「光」。
经过了封希凰的科普,秦预辰已经知道了普通人和特术者间「光」的差别。简单来说普通人是七彩霓虹灯,而特术者则是固定了sE彩,只明暗度会变化的灯泡。
在他的眼中,封希凰和应董就是一灰一红两颗灯泡,就是不知道为什麽这灯泡总是一闪一闪的,彷佛快要坏掉的样子。
秦预辰上一次看到这种变化,还是在大学将毕业那时候,指导教授看到他的毕业论文时呢!现在再次看到这景象,还是一次两个,他一时有些新鲜。
封希凰:……这他妈还不是被你气的。
好吧,大概知道这种「闪烁」的原因,秦预辰秉持着有问题就要像「病根」下手的想法,回推了一下应董开始闪烁的时间段。
不就是将要微笑的时候吗?
秦预辰:我有头绪了。
於是,再开口时,他露出了抹真正灿烂,绝对不含其他添加物的笑容。
「董欸,不想笑的话完全可以不用笑啊,反正我们这行又不是服务业,没有人规定在工作场合一定要保持笑容的嘛!再说了,你可是董事长耶,又不是那些帮人打工的社畜。」
说完,秦预辰点了点头,一副「我说的真有道理」的样子。
没错了!他二哥常说大人为了融入世界,会做出各式各样的伪装。而其中,「营业Xの微笑」就是最最基本,「社会人」人人一件的那种。
举例来说,看到侵吞下属功劳,又压着下属功绩不让下属升职的上司,明明心里想的是揍他一拳让他知道花为什麽会那样红,面上却只能挂着礼貌而不失谄媚的笑容,祝上司福如东海寿b南山。
……否则上司一个奇摩子不爽,今年的年终和年假就没了。
现在想想,原来不仅是被压榨的下属,就连压榨人的上司都会有这种属於社会人的苦恼啊!
秦预辰唏嘘了一声。
应宏元:「……」
封希凰:「……」讲真,你真的没有在隐喻什麽吗?
应董的表情都不对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