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名古紧张攥拳,“我们需要为你们工作。”

    “没错,合约在卧室抽屉里,没问题的话就签字吧。”

    霍名古连忙去拿了合约,展开,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起来。

    看着看着,他严肃凝重的表情有些变了,“这个……您需要我们…呃,种地养鸡?”

    他想过太多的可能,唯独没想过这个。

    电话虫点点头,声音不变。

    “没错,你们要去我让你们去的这座岛上,隐姓埋名,种地养鸡,达成合约上的吨数,我就放你们自由。”

    “这……”霍名古看了眼喝药后熟睡的妻子,有些为难。

    “可我们不会种地,也不会养鸡。”

    “不会就去学,那里村庄里的人都会教你们。”

    电话虫提醒道:“管好你的儿子,如果他们再次暴露你们是天龙人,那么按照合约上的规定,你们需要换一座岛,重新开始计数。”

    只是种地养鸡的话,肯定不会比在那座岛上经历得要可怕。

    霍名古再三思索,确认合约上没有陷阱后,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签好了。”

    “除你之外,你的妻子、儿子也要签名,让他们自己签,代笔不行,还要有指印。”

    电话虫那边像是知道霍名古不懂合约规范一样,说完,又提醒道:“你们已经偏航了,尽快调整航向。”

    第210章离家出走

    一座面积很小的岛屿,一个面积很小的村子。

    村子里住着莫约百来户的居民,靠耕地打渔为生。

    唐吉诃德一家经过十几天的漫长航程才抵达这里。

    期间遇到过风浪,偏离过多次航向,但好运没遇到海兽或海贼袭击。

    将船停在可能算是港口的岸边,一家四口按照电话虫给出的提示抵达村子。

    村子虽小,白天却很热闹。

    最宽的主干道上,停着很多卖货物的摊车。

    又看到人,唐吉诃德一家都很紧张。

    霍名古牢记着那人的叮嘱,提醒多弗注意不要暴露他们天龙人的身份。

    多弗很烦对方的说教,脑袋一偏,任凭霍名古的话从耳朵里穿进又穿出。

    他又不傻,知道说自己是天龙人会挨打,就肯定不会再说了。

    远处踟蹰一会儿,四人进入村子。

    顶着村民们好奇打量的视线,霍名古硬着头皮,提着仅剩的行李在前领路。

    玛蒂尔达则搂着两个孩子,低头跟在丈夫身后。

    终于,给他们准备的房屋到了。

    是一栋很普通的房屋,周围围了圈木篱笆,表示里面都是他们的地方。

    比垃圾场的房子好太多了,至少家具齐全,周围也没有任何怪味。

    他们在这里住下。

    霍名古和玛蒂尔达开始研究该如何种地养鸡。

    他们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甚至于,他们连生蔬菜、生肉都没怎么见过,因为这些有专门的仆人在管,也有专门的厨师进行烹饪。

    他们能见到的,就是它们被做好后盛上餐桌的样子。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好在他们的入俭是直接俭到了最低谷。

    现在每天不用捡垃圾、不用担心挨打,已经算是很好的生活了。

    忙了几天全是白忙活,扔进土里的种子完全不见长。

    他们四个的手都还被鸡圈里的鸡给啄得不成样子。

    更重要的是,从船上带下来的可直接食用的食物已经不多了。

    他们必须要解决吃饭问题,但没人会做饭,就算有生的食材,也不知道该如何使用。

    于是,再不想和村民接触,他们也必须要请教一下村民了。

    “我自己去吧。”霍名古不想妻儿去冒险。

    玛蒂尔达却摇摇头。

    “他们知道我们住在这的。”

    如果真的有危险,他们四个都逃不了,也就不需要分什么谁去谁留下。

    ——

    让人意外的是,村民们非常得热情友善。

    知道他们想请教种地、做饭、养鸡的问题时,一个个都开始说起了自己的经验。

    “时间不早了,你们既然不会做饭,就到我家里吃吧。”

    一个大婶热情地招呼他们,甚至直接自来熟地挽住了玛蒂尔达的手臂。

    “走走走,你们正好看看我们家是怎么做饭的。”

    这一晚,唐吉诃德一家吃了下界以来最丰盛、最好吃的一顿。

    尽管这一顿和圣地里最简陋的一顿都没法比,但一家四口还是吃着吃着就哭了起来。

    在村民们的帮助下,他们逐渐熟练了该如何种地、如何养鸡,也学会了如何制作简单的吃食。

    生活变好,霍名古、玛蒂尔达和罗西南迪脸上的笑容也变多了。

    多弗朗明哥却并不觉得幸福快乐。

    一天天重复着除杂草、浇水、捡鸡蛋的无聊环节有什么意思?

    他不懂父母和弟弟为什么会从中找到乐趣。

    明明,他们应该在圣地,在这个世界最奢靡的地方过着挥金如土的生活!

    他们现在表现得就好像…好像在那座岛上所受的苦难都不存在一样。

    凭什么要挨打,又凭什么要在这里过着有上顿没下顿、付出辛苦劳作才能吃饱饭的生活?

    越想,多弗朗明哥心中的怨气就越大,曾经挨过打的地方也越发疼痛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