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树林、熟悉的极光现象,熟悉的灾难降临,熟悉的绝望。
不同於第一次经历这种苦难时的措手不及,月形光切还能从中发觉跟以往不同之处,例如,因为仪式不需要这麽多人,所以【靛sE的平静小丑】在仪式开始阶段就将他们全都打散了。
现在在他身边的是他叫不出名字的人,是一个nVX,长得清秀漂亮,看起来不太像是会跟尤利亚那群嗨咖玩在一起的文静小姐。
「我能叫你柠檬吗?」这位nVX率先释出善意,她礼貌的询问道。
「??无所谓,只是一个称呼而已。」月形光切却觉得有点不自在,他很少会跟陌生人聊天,也不太会聊天,如果只是单纯聊这些神秘的事情,他反而还b较多话一点。
「我是葛萝拉。」她语气温和,却难掩紧张和不安的说道:「我们接下来该怎麽做?」
月形光切顿了一下,老实说他不太确定这次的仪式会出什麽意外,因为这次的仪式显然已经跟他之前碰过的两次仪式都不同了,尽管与第一次的仪式地点一模一样,不过因为起了大雾,人员还都被分散开来,这种情况显然跟最一开始完全不同。
「嗯??先去野营地吧,那里视野好,出问题也b较容易察觉。」月形光切想起第一次仪式中央的空旷地区,那应该是这片树林里的野营规划区。
在最开始前进时还至少有一段距离的能见度,但随着他们深入树林,前往野营区,他们的能见度越来越糟,最後甚至已经到了会迷失方向的地步。
「不是说这个小丑是会指路的JiNg灵吗?」月形光切碎念着传闻的不可靠,但还是主动依靠直觉辨别了方向,带着葛萝拉来到了野营区。
来到野营区的时候,月形光切发现居然还没有一个人到场,他觉得那个情况应该也没有那麽困难,尤其是尤娜也在的情况下,虽然不知道尤娜是自己一个人还是有其他人跟着,但总之尤娜她应该才要是第一个抵达现场的人吧?
月形光切听到身後的动静,刚微微侧过头,就看到葛萝拉越过他来到他面前,然後蹲在他面前看起来似乎是有什麽重要的话想讲,但这种举动在此时此刻看起来,却让月形光切莫名感觉到了强烈的毛骨悚然。
「柠檬。」葛萝拉笑笑的说道:「仪式已经结束了。」
月形光切意识到不对劲,但同时除了这种寒毛直竖的危机感之外,他没有察觉到真正的危险,所以他还能冷静的面对这个不对劲的葛萝拉。
「我很开心你为我带来那麽多祭品,但其实没必要这麽多人类。」葛萝拉温柔地说道。
这种感觉??月形光切微微睁大了眼睛,他终於知道这种危机感来自於何处了,来自於对异类的忌惮和排斥,也来自於同类的竞争与敌意。
「你真的是葛萝拉吗?」月形光切问道。
「你似乎很热衷扮演人类,都已经只剩我们两人了,为什麽还要纠结这个问题呢?」葛萝拉似是好奇地问道。
这什麽鬼问题?他本来就是人类,又谈何扮演?这家伙是不是忘记自己的身份了?被【盛装的七彩小丑】给Ga0得愚昧痴傻了吗?月形光切顿时一言难尽的看着葛萝拉,宛若在看一个智障。
「所以其他人呢?」月形光切无视葛萝拉的问题,转而询问起他b较关心的事情,他需要依照现场状况来评估自己是否要进行最後一次的回归。
「已经离开了。」葛萝拉双手撑着膝盖,支撑着自己站起来,同时也回答月形光切的问题。
说的那麽好听还不是Si了的意思,月形光切自下而上的看着她,身T持续X的痛感让他知道他当时借用仪式举行的回归效果还在,他只需要再次咏诵祈祷之词,他就能回到过去,但他不确定葛萝拉会不会阻止他。
一个被未知存在x1引、洗脑的人类,他们统称为邪教徒,葛萝拉的情况已经可以称得上是典型的邪教徒案例,她疯狂起来甚至可以违反生存本能,向未知的存在献上自己。
这种疯子,如果他在对方面前准备回归,他大概会被撕烂吧?月形光切一边盯紧葛萝拉的一举一动,一边思考该在什麽时间点进行回归。
「你确定仪式成功了吗?据我所知,仪式应该不用那麽多人吧?」月形光切问道。
「仪式当然成功了,你没看到这麽大片的迷雾吗?」葛萝拉笑着说道:「迷雾已经往城市蔓延了,到那时整座城市都会成为它的领地。」
这不是失败了吗?连小丑的意图是什麽都不知道,但邪教徒好像本来就是很容易办弄巧成拙的家伙,而且某种程度来说,这应该也算是另类的成功?月形光切颇为无言的看着葛萝拉。
据他第一次回归前的情况来看,【盛装的七彩小丑】应该是想藉由仪式成功跨入现实,具T想做什麽他不知道,不过侵入现实的未知存在通常都能做很多事,有太多种可能X了,他不可能知道小丑想g嘛,但绝对不会只是这样迷雾重重扩大自身的影响力而已。
「是喔??」月形光切敷衍地附和一句,眼睛已经在四处乱看了,注意力根本不在这位葛萝拉身上,他也不在意这个人,他更在意的是一整个群T,所以他要救的人也该是一整个群T,而非单一个T。
「你看起来不太在意这件事情。」葛萝拉歪了歪头,有些疑惑的说道。
「嗯?」月形光切分出了一点注意力,随口解释道:「嗯,因为这不是重点。」
「你在找什麽?」葛萝拉困惑的问道:「你认为什麽才是重点?」
「我在找其他人。」月形光切一边说着,一边观察周围。
真正到了核心地区之後,雾反而没有那麽浓厚了,他能够看清楚一定范围内的东西,所以他想看看有没有别人的身影出现在这附近。
「他们都已经离开了,你不懂吗?」葛萝拉询问道,她不理解为什麽月形光切无法明白这麽明显的道理。
「喔,那你也把他们的屍T都处理掉了吗?」月形光切没有想要跟她婉转的意思,语气不甚在意的问着,终於从犄角旮旯处找到了自己想找的东西。
他也不管葛萝拉,直接推着自己的轮椅往那边过去,真正靠近之後他才发现,原来这只是一具无头屍T,根据对方的穿着,他猜测应该是那个特X为流动的颛宇。
这家伙真的很可怕啊,这样都还没Si透。月形光切在心里由衷赞叹着此人顽强的生命力,然後藉此猜测着柊大概也能凭藉着自身的特X活下来,只要她被侵蚀得够深。
「找到屍T可以做什麽吗?」葛萝拉已经跟到他身後了,她似是试探,又像是真心好奇的询问道:「你打算做什麽?」
「不做什麽,只是看看而已。」月形光切收回了目光,接着看向葛萝拉,微微笑了起来,他充满耐心地问道:「那你呢?接下来打算做什麽?」
「??你真的很奇怪。」葛萝拉这麽说道。
「我以为你本来就知道我很奇怪。」月形光切感受到了地面的细微震动,这个震动不明显,甚至如果不是他灵感较高,他大概也察觉不到。
他猜测颛宇可能打算做点什麽,只要掌握那微小的机会,他就能够开始准备回归。
这种感觉很奇妙,分明是两个陌生人,但月形光切知道颛宇想要给他制造机会,而颛宇也知道他想要利用自己制造这个机会。
真神奇,但他已经准备好了。月形光切看着葛萝拉,平静的等待颛宇发动。
转瞬之间,他与葛萝拉之间扬起一大片泥沙,月形光切在颛宇发动的瞬间就开始背诵祷告词,语速快到葛萝拉都听不懂他到底在念什麽,但她想要靠近去打断月形光切的话,然而泥沙阻碍了她的行动,让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月形光切对她露出灿烂的笑容。
「我们下次见。」月形光切一边感受着时空扭曲时所带来的剧烈疼痛,一边带着扭曲的笑意说道:「葛萝拉。」
????
最後一次机会了。
月形光切这次甚至在尤利亚进来时到底在说什麽都听不清楚,眼前出现了大片黑斑,身T出现了极为强烈的排斥反应,耳鸣声嗡嗡作响,他有种自己处於荒诞状态中的感觉,像是在流动,又像是在扭曲,整个人都格外不适。
有种自己要变质的感觉。月形光切甚至都不太清楚自己到底有没有出现吐血的症状,他对外界的反应变得迟钝,他很想要打起JiNg神来处理接下来的事情,因为时间总是不等人的,他多休息一秒,都是在浪费时间。
但是身T的排异反应让他很难振作起来,就算他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什麽,他还是会在下一秒大脑一片空白,出现思绪断层。
这种情况严重到尤利亚已经叫了他好几声,甚至在月形光切开始大吐特吐的时候,急忙上手帮忙处理月形光切的问题时,月形光切都对他的一切行为没有任何反应。
「这不应该啊,橙sE小丑不是象徵幸福吗?为什麽他看起来状态那麽糟糕?」尤利亚的朋友们紧张的交流着。
「但那确实是橙sE小丑啊??」
「不对、等等,它是不是在变sE啊?!」
「喂!尤利亚!」
现场一片混乱,最後几人才从慌乱中意识到他们现在应该先叫救护车,因为月形光切看起来已经快要Si了。
柊他们是在这时候进来的,他们强y的阻止了尤利亚等人叫车的举动,然後由柊上前稳固了月形光切的状态。
尤利亚看不懂柊在月形光切面前画的简易阵法,但他能从这些人的行为中意识到他们是在救月形光切,於是只能按下焦急的心,先等待柊完成仪式。
「呃嗯??」月形光切双手撑在地上,垂着头发出低沉的作呕声:「好恶心??」
「莱蒙先生,你听得到我说话吗?」柊试探X的问道。
月形光切吊着眼,视线穿透他额前的发丝,他好像在看着柊,又好像视线其实根本是涣散的。
「他到底是怎麽在短短两天之内把自己Ga0得这麽糟啊?」普诺丽娅迷惑的问道。
「柊?」月形光切虚虚的眯起眼睛,谨慎的叫了一声。
柊顿了顿,她不知道月形光切是怎麽知道她叫什麽的,但这态度听起来可不像是在对陌生人一样,反而好似他们已经认识有一段时间了。
「尤利亚呢?」月形光切艰难地移动自己的颈部,试图从大片的黑斑之中窥见尤利亚的身影。
「我在这里!」尤利亚连忙出现在他面前,甚至凭藉着高大的身形撞开了毫无设防的柊。
「葛萝拉,让她滚,她是邪教徒。」月形光切努力挤出清晰的字句,向尤利亚传达他的意思。
然而尤利亚却愣住了。
「??那是谁?」尤利亚迟疑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