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yAn花收容中心虽然判定月形光切已经可以离开收容房了,但後续需要接受定期检查,月形光切本人也是同意的,毕竟不同意的话他也出不来,而这件事情当时在离开收容中心时,艾琳也有跟尤利亚提过。
只不过没想到会来一个看起来年纪很小的nV孩,月形光切坐在轮椅上,低下头看着身高b他坐着都还矮的少nV。
跟佩里斯他们获得适合前线工作的礼物不同,这名少nV得到的东西,是漫长的生命。
月形光切将获得这类礼物的人称之为长寿种,他有见过,但他没见过还活得这麽有理智的长寿种,因为他见过的长寿种都是邪教徒,是那群信仰不明物的狂热信徒。
不过长生的权柄很多不明物都有,毕竟这本就是构成它们的一环,所以哪怕月形光切有了新的礼物,他也无法分析出这个人到底是被哪一个不明物影响了。
「你好,我是负责後续追踪的安妮。」少nV微微欠身,语气淡薄的说道。
「你好,叫我莱蒙就好,先请进吧。」月形光切将身下的轮椅往後推了一点,让出空间给安妮进来,他同样语气淡淡,不过安妮大概是在来之前就已经有跟佩里斯小队的人确认过了,所以并没有因为他冷淡的态度而侧目。
安妮进屋後就看到端着茶从後面出来的尤利亚,虽然不太明显,但安妮还是有一瞬间感觉自己被审视了一番,然後尤利亚才挂上笑脸,气质平易近人,开朗的跟安妮闲聊起来了,而这全程安妮还有注意到,月形光切根本就没发现,或者说不在意尤利亚的这些行为。
他捧着热茶,放到嘴边吹凉,几秒後才抿着边缘喝了一口暖呼呼的茶。
「水果茶?」月形光切看向尤利亚,挑眉问道。
「嗯,蜜桃苹果茶。」尤利亚笑嘻嘻地问道:「好喝吗?」
「还不错。」月形光切又抿了一口,心情颇为愉快,吞咽下去之後又道:「之後招待客人都用这种茶吧。」
看来他很满意。尤利亚笑了笑,点点头作为回答了。
安妮同样捧着水果茶,她静静的看着月形光切,对方看起来恢复得很好,而尤利亚也并没有因为跟他共处同一空间生活而被W染影响,这代表可以判定月形光切已经恢复正常了,不过除了观察月形光切这一个任务之外,其实还有另外一项任务需要处理,这才是她来到这里的真正用意。
她喝完了水果茶之後,才从沙发上跳了下来,走到月形光切面前。
「莱蒙先生,太yAn花必须回收您这里的所有危险物品,这并不是请求,而是通知。」安妮淡淡的说道:「这些东西需要经过专业的处理才不会危害到社会和平,甚至在必要时必须销毁。」
月形光切愣了一下,不过在触及安妮的目光之後,他定了定神,同样面无表情的看着安妮,猜出了这才是她抵达这里的真实意图。
「那些东西是我耗费大量的时间才得到的收藏品,你们仅凭一句话就想要将它们全部收走,会不会有点太贪心了。」月形光切冷漠的说道。
「抱歉,根据国家法规规定,太yAn花有权处置神秘侧的事情。」安妮平静的说道:「我有注意到这间屋子里有多个危险物品,您并没有妥善保存它们,随时都有可能会发生意外。」
这根本就是强盗行为,他们想要抢走他的东西,抢走那些他继续生存下去的根本意义。月形光切彻底变脸了。
尤利亚顿了一下,最後还是选择先回避现场谈话,上楼回自己的房间了。
这不是他能处理的事情,也不是他能g涉的问题,不过他知道月形光切将这些东西看得有多麽重要,他不认为太yAn花真的能拿走这些东西,哪怕月形光切跟他都在安妮说明情况後知道他们已经违法了。
月形光切确实不想让安妮如愿,那是他毕生都在收集的宝贝,怎麽可能因为安妮的一句话就把东西拱手让人,就算他清楚收集这些东西会犯法,但他早在最一开始收藏这些东西的时候就已经决定好会一并承担後果与风险了,事到如今怎麽可能因为一句「这是违法行为」就放弃。
本身踏上这一条不归路的人就基本上没几个正常人,在安妮说明来意时,月形光切反而很意外他们居然如此理所当然的搬出法规来解决这次的事情,毕竟疯子是听不懂道理的,这是人尽皆知的事实。
「??如果我没有妥善处理的话,你们这些深知危险的人根本不可能踏进我的事务所里。」月形光切冷声说道:「你的“随时可能发生意外”的假设根本不成立。」
安妮因为月形光切的发言而沈默了一下,随後才说道:「哪怕你知道这是违法的,也执意不将这些东西交给我们处理吗?」
「是的。」月形光切冷笑着说道:「这些东西是我费心费力得来的,怎麽能交给你们呢?」
安妮盯着月形光切,最後後退了一步,轻声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莱蒙先生。」
月形光切眉头cH0U动了一下,他能感觉得到安妮没有放弃回收的意思,这种感觉让他有点生气,但也不至於这样就破口大骂,只不过他看安妮的眼神更冷了。
倒也不是後悔寻求太yAn花的帮助,只是他没想到这群家伙居然盯上了他的藏品,明明他还帮助过他们不是吗?月形光切在心里愤愤地想着。
尤利亚在安妮离开後一下来就看到月形光切气鼓鼓的滑稽表情,顿时噗嗤笑了出来,月形光切一听到就立刻转头看了过去,尤利亚本来想收敛一点,但看着月形光切不自觉露出「你笑我」的委屈表情,根本就憋不住笑意,只能克制不住的哈哈大笑。
过了几天,太yAn花一直都没有做出什麽行动,月形光切松一口气的同时,也有些隐晦的不安,他总觉得太yAn花好像在谋划什麽,这种不动的状态反而让他有点心慌。
又一天,尤利亚从外面回来时,发现月形光切没有在会客厅的窗边晒太yAn看外面风景,他疑惑的往里面走去,没多久就看到小房间里被布置得一丝不苟,而月形光切严正以待的在仪式的阵中央。
「不是说不会碰了吗?」尤利亚撇撇嘴,有些不太开心地问道。
「因为很不安,所以我想要问清楚。」月形光切拿起之前跟尤利亚一起去回收的那个物品——号称能与Si者G0u通的明信片。
尤利亚看到那个顿时起了一身J皮疙瘩,月形光切面露无辜的说道:「本来以为你今天会晚点回来,我就没有通知你我今天要用这个了。」
「我??你??」尤利亚咬牙切齿的转身离开,同时扬声说道:「等我离开了再用!」
「知道啦~结束後会打给你的,掰掰~」月形光切晃了晃手中的明信片,哪怕尤利亚此刻背着身,他也同样愉快地挥手说道。
月形光切等尤利亚走了之後,又等了一下,然後才准备开始仪式。
「被天堂拒之门外、被地狱遗弃、被生命流放、被Si亡笼罩,可悲可叹徘徊在人间的魂灵啊,请回应我的请求,聆听我的呼唤吧。」月形光切划破手掌,将鲜血滴落在明信片上,阵法上布置的蜡烛火苗随风飘摇,月形光切专注的盯着明信片,低声说道:「我想知道,太yAn花收容中心对我的收藏品究竟有何企图。」
明信片上面先是出现了「??」,然後才浮现出一行让月形光切心里窝火的话。
你支付的东西太少了,我要更多。
很好,看来明信片能够连结的那一侧是个非常贪心的家伙。月形光切抿了一下嘴,虽然有些不满,但还是用力挤压自己掌心的伤口,任由鲜血直流在明信片上。
为何祭品只有鲜血?你真的很没有诚意啊。
月形光切顿了一下,彻底冷下脸了。
更正一下,这个家伙不是贪心,这已经是贪得无厌的程度了。月形光切可没有要惯着这家伙的意思,他收回手,然後熄灭了仪式上的所有蜡烛,并且将明信片再次保存好,接着才开始收拾仪式上所使用到的物品,等一切都弄好之後,他打给尤利亚,让对方可以回来了,并且要求对方顺路买一些点心回来。
「你心情不好?」尤利亚提着袋子走进来,开口就询问月形光切的心情。
他将东西放在桌上,一PGU坐在沙发上,随後才看向月形光切,等待回应。
具他所知,月形光切很少会吃点心,下午的时候b起吃东西,他更喜欢品茶,前阵子很喜欢红茶,最近因为蜜桃苹果茶深得他心,所以变得格外锺Ai水果茶,会让月形光切想要吃东西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心情很糟糕,需要一点甜食来抚慰他受伤的心灵,平复他的情绪。
「嗯,因为没得到想要的答案,还被那个鬼恶心了一下。」月形光切一边说着,一边打开袋子,看到一个水果塔还愣了一下。
「很意外吗?你最近不是喜欢蜜桃苹果茶,我想着你可能会想吃吃看水果塔就买了。」尤利亚见月形光切看到了点心,於是解释了一下自己会选这种甜点的想法。
「喔??」月形光切拿起装着水果塔的小盒子以及叉子,小口小口的吃着,一边说起了那个墙匪般的鬼魂:「它应该什麽也不知道,浪费我布置的仪式,还浪费我的时间。」
「是喔。」尤利亚附和了一声。
「你觉得如果我重创太yAn花收容中心,他们会不会就没心思来管我收藏这些东西的事情了?」月形光切眼神Y郁的看向尤利亚,後者顿了一下,尽管知道这不是在针对他,但还是莫名的心底发寒,同时也让他意识到,安妮说的话到底影响月形光切多深。
「你想与国家为敌吗?」尤利亚让自己冷静一点,随後反问道。
「果然太异想天开了吗??」月形光切又低下头继续吃着水果塔了。
不过如果借用不明物的力量,说不定真的能灭国呢,虽然他也没有想要做到这种程度就是了。月形光切心里凉薄的想着。
「柠檬。」尤利亚平静的问道:「你到底为什麽那麽在乎这些危险的东西?」
月形光切愣了一下,抬起头看向尤利亚,对方从来没有问过他这些事情,他们双方都保持一定的距离,不过问太多私事来维持交情的平衡,但大概是这次太yAn花的事情,让尤利亚还是决定询问他的想法。
「因为那是我人生里仅存的善,我喜欢收藏它们。」月形光切没有回避这个问题,他露出浅浅的笑容,说道:「如果连这点善意都被剥夺了,那我也不确定我究竟会成为什麽。」
「嗯??不太懂。」尤利亚手抵着下巴,歪着头沉思片刻後,苦恼的说道。
「哈哈,你也不用懂,反正你不是清楚我本来就是个怪胎吗?」月形光切笑了一声,说道。
尤利亚看着月形光切垂眸吃着水果塔的模样,渐渐放下手,有些愣然。
老实说,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去了解月形光切的内心,但在这一刻看到对方落寞的神情,他突然想要Ga0懂月形光切所说的究竟是什麽意思了。
嗯??说起来,他从来都没问过,柠檬是哪里人啊?尤利亚撇头看向窗外,心里思索着这个根本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