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版主网 > 其他小说 > 皇后她没有心 > 皇后她没有心 第186节
    元丰帝:……

    半点意外都没有。

    这几天事情太多,光是处理撸掉刘问仙宰相一职的事就耗去了自己所有心神,完全忘了老二不仅是个睚眦必报的主儿,还是个一旦报复就会添数倍还回去的人。

    虽然自己认为老三的一双腿已经可以完全抵消李氏做出的恶事,但老二显然不会这般想。

    五年啊……

    行吧,是老二的作风没错了。

    元丰帝没有任何意外,沉默良久后,也没有给出回应,只点头示意自己知晓了,就摆手让小太监退了下去。

    第121章流鼻血

    江瑶镜才在码头送走了姜家人,回到暂居的别院,抬眼就看到了包裹款款的姜照野江骁和程星月。

    她率先看向兴致高昂的姜照野,叹了一声,再次嘱咐,“您一定要听骁哥的话,那边真的不安宁,千万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知道吗?”

    姜照野从江南出来就没打算回去,他好不容易摆脱了鹤鸣书院,趁着如今胳膊腿还能动弹,誓要看尽书中曾描绘的自然美景。

    曾经他心心念念的都是西南的千户苗寨。

    那时想着去京城参加了外孙女的大婚就能偷跑。

    结果事情的发展总是出乎人的预料,这西南的美景还没影,倒是可以去闽越溜达一圈,正好,自己还没看过大海呢,那就必须要去看看了。

    曾经两位舅舅不同意姜照野一个人乱跑,现在闽越那边不仅有江骁还有侯府和秦王的人,他又犟着一定要去,到底是同意了。

    “放心,我一定不会乱来,老头子我惜命着呢。”

    姜照野把胸脯拍得啪啪响。

    这话也不假,他还要留着命去西南呢,不会在闽越把自己浪死的。

    话是这般说,可这周身跃跃欲试的劲儿实在让人放心不下。

    目送他往马车那边窜,江瑶镜看向江骁,江骁依旧淡定着一双眉眼,“安心,我让人贴身看顾他,跑不了。”

    江瑶镜:……

    骁哥的人好像都是军营的壮汉,还诸多和他一般死脑筋的,上面怎么吩咐他们就怎么做,半点变通都不知的那种人。

    外祖父从来擅长诡辩,比嘴皮子,没几个比他溜。

    他遇上这种死脑筋的壮汉,怕是再多计谋都无法施展,怕是有的乐子看了。

    半年后江瑶镜也会去闽越,本就没什么离别情绪的江骁不愿多言,点了点头,也转身往马车的方向去了,就程星月一人还留在原地。

    “姐姐放心,等你过来的时候,茶山已经一定走上正途了!”

    “我可不担心茶山。”

    江瑶镜:“你愿意做什么我不拦你,只你记得,不要累坏了自己身子,也不要忘记我前些日子和你说得话。”

    赵氏虽然偏疼程星回,但曾经对程星月的疼爱也不是假的。

    如今撕破了脸,饶是心智坚定的人也没这么快放开,更别提从前单纯了十多年的程星月。

    愿意忙茶山也好,身子累了倒头就睡,就没了胡思乱想的功夫。

    但不能太累,尤其不能亏了自己身子。

    程星月自然是满口答应,但江瑶镜不信她,想了想,招手,江风小跑着上前,这次江风依旧留在杭州,但侯府侍卫分一半跟他们去闽越,秦王的人也跟了一半过去。

    “你给她找个大夫,三天一问诊,一旦身子有什么亏损,就拘在家里好好养着。”

    江风:“行,我这就去吩咐。”

    程星月:!

    我还打算住在茶山上面呢,这三天一问诊也太麻烦了。

    江瑶镜不听她的撒娇缠磨,把噘着嘴满脸不乐意的程星月塞上了马车,又说了一回叮咛嘱咐之语,才站在门前,目送着他们的车队离开。

    “行了,姑娘,回吧。”

    “今天连着送走两波人,从早上起来就忙到现在,快回去歇歇。”

    等到车队的踪影彻底消失在长街拐角,江团圆就出声催促。

    到底很快又能见面,江瑶镜没也多少离别情绪,点头,回了内院。

    确实没有离别情绪,但前面小十天的时时热闹如今就剩自己一人在家,抬眼环顾四周只觉清冷,江瑶镜也有些失落,只懒倚榻上,有些无聊,又什么事都不想做。

    江团圆凑近,“姑娘,不然咱们偷偷回去看看小主子们?”

    “反正现在小主子们都在太子院子呢。”

    太子爷只是不让秦王见姑娘,又不是不让姑娘见孩子。

    江瑶镜一行人目前暂居的府邸是太子安排的,离家也不是很远,两条长街的距离。

    孩子确实是想的。

    本来她以为最多分开小十天的功夫,外祖父他们离开的时候总能见到岑扶光的,亲戚离开嘛,主人家总要来送的。

    谁知太子依旧没放他出来,倒是备好了一应礼品就放在船上车上,塞得满满当当。

    人未至,礼满仓。

    江瑶镜认真想了想,摇头,“再过些时日吧。”

    这个时间也不会太久,祖父就要到了,太子关不了他太久了。

    ——

    江瑶镜从来都是习惯安静的。

    虽然亲戚们的骤然离开产生了一时的空落,但她在书院呆了半下午,连着写了好多篇的大字,这心,也就静下来了。

    看着安静的小院,竟恍惚回到了在程家时悠然自得的日子。

    太子确实是有心的,明明只是暂居的别院,一应伺候的丫鬟婆子俱全不说,就连江瑶镜爱茶的习惯他仿佛也清楚,茶阁中各色名茶也是一应俱全。

    在杭州,自然要品龙井的。

    不需要任何人伺候,江瑶镜自己连着几趟把一应茶具搬到了园中的凉亭中,亭下活水安静流淌,又几近傍晚,日头已不再灼人,倒也有了几分凉爽。

    江瑶镜一边品着龙井,一边看着亭下小溪中偶尔快速游过的小胖鱼,很是悠闲轻松。

    “姑娘。”

    江团圆提着一盏玉兔灯走进了凉亭。

    江瑶镜回身看到她手里提着的灯,笑问,“中秋还有半月呢,你就提上玉兔灯了?”

    “可不是我的。”

    江团圆一脸揶揄地将手中灯递给江瑶镜,“是那位给你的。”

    岑扶光送来的?

    江瑶镜伸手接过玉兔灯低头仔细打量,做得倒也小巧,活灵活现的,只是这色填得有些不对,素白的小兔子,他非涂得色彩斑斓五颜六色的,倒不是捣药玉兔了,而是那霍霍画室的顽劣小家伙了。

    “玉兔问月。”

    江团圆笑嘻嘻的,“王爷这是在拐着弯儿的问你呢。”

    亭中已经掌灯,昏黄的烛光浅印在江瑶镜的脸盘之上,这脸颊微微的绯红自然也被照得清晰,她嗔了江团圆一眼,只笑看着手中灯。

    今天的夜灯也换成了这盏兔子灯,江瑶镜趴在床上,静静看着它。

    除了颜色有些浮夸外,竟无一处不精致。

    这人的手这般巧?

    江瑶镜也不知道自己这些时日是否思念岑扶光,但确实有些不习惯的。

    虽然有着亲戚们的陪伴日子过得很是热闹,甚至分不出心神去想岑扶光,但夜里没人抱着,晨起时那杯温度正好的温水,净面时无人来偷香,用膳时不会有人刻意把自己爱吃的摆在自己面前……

    总归有些不适应的。

    他呢,他也会有不适应么?

    本来以为太子管不住他的,他那个性子,最多坚持几日,哪怕太子布下了天罗地网,他就是捅破了天去,也一定有法子出来的。

    结果这人还真的一直没有出现。

    前面几日一直没有半点消息,这亲戚一走,马上就送来了东西。

    素手曲指轻轻给五颜六色的小兔子一个脑瓜崩。

    “坏家伙,肯定是故意的……”

    ——

    同一时间,两条长街外的家中,岑扶光并未休息,他直接翻身上了房顶,坐在屋檐边,两条长腿在半空随意晃荡,只仰头看着头顶的明月。

    中秋将至,月亮愈发圆润明亮了。

    天上的月亮都盼着团圆,自家那位狠心的人间小月亮,还在外面逍遥呢。

    狠心的女人。

    孩子不理,丈夫也不要了。

    心里想着怨怪的话语,面上确实笑得清风和熙,出挑的眉眼里满是笃定,就等着猎物主动上门了。

    岑扶光胸有成竹。

    是,他无法猜测小月亮心里到底是如何想的,也不知如今的自己在她心里到底有几分重量,但人的习惯,实在难改。

    前些日子她被亲人簇拥,大约是分不出心神到自己身上的,虽然每隔三日都会给自己写信,但也只说些平常事,几乎是把白日的做的那些事重复一遍就完了。

    再怎么看都看不出思念。

    若是还不知她第一天的那些思念之语是帮着大哥把自己诓在家,那就是个傻子了。

    等着吧。

    这次自己绝对不要再主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