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版主网 > 其他小说 > 皇后她没有心 > 皇后她没有心 第33节
    “太子如今势弱,但其实陛下一直都念着的,心里很是愧疚。”江鏖把握不住秦王,元丰帝的心思还是能猜到几分。

    “赵至卿不靠谱,其他人也没聪明到哪去。”

    “太子这条船虽已回港不再远航,但也是最稳,最不会出错的一条船了。”

    以陛下对太子的愧疚,剩下的这几年,他对太子,一定是百依百顺的。

    江瑶镜不清楚太子和陛下之间的羁绊,但她那日也听到了,太子虽不再处理政事,但依旧着手编纂整理医术成典。

    这事看似和朝堂没关系,但和百姓息息相关。

    一旦整理好发行出去,对皇室的名声会有巨大的提升。

    “不是要医书么?”江瑶镜想了想,“咱们家里也有,正好这一个多月我也没事干,我也抄书去。”

    “既然有心和太子交好,那就从现在处处留意,总有机会的。”

    “事急则不圆。”

    也只能如此了。

    江鏖点头。

    话说到这,祖孙两都要各自去做自己的事情,谁知管家一脸兴奋地飞奔而来,“老太爷,姑娘,今儿秦王又血撒太和殿了!”

    “而且今天一下朝秦王就直奔刘宰相的府邸了!”

    江鏖:……

    江瑶镜:……

    秦王殿下这一天天过的,还挺活力四射?

    刘问仙好好在家里求医问药,力求回朝时发顶能冒乌茬,为此他一心钻研医术,两耳不闻窗外事,被下人从房里薅出来时,他手里还攥着医书呢。

    当得知秦王带兵强闯时,刘问仙怒了。

    欺人太甚!

    老夫已经退了无数步,为何还不肯放过老夫?!

    痛打落水狗这招可不能用在老夫这个一国宰相身上。

    手中医书啪一声丢开,冷着脸整理好穿戴,肃穆着脸,气势惊人得直冲秦王而去,今天不说个子午寅卯出来,老夫必然要去乾清宫哭诉的。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刘问仙做梦都没想到,秦王这次竟然真的有正当理由,背刺自己的居然是妻女。

    他不可置信的回身,死死看着一脸心虚完全不敢和自己对视的妻女。

    怎么想的?

    嫁妆准备得比当初的太子妃还要奢华,你们要上天啊?

    这边江瑶镜在整理自己的小花园,准确来说,是妈妈们在拾掇,她在捡花。

    昨夜那场骤雨,今天遍地残花,她把形状完整的捡了回来,全部归入尘土也是可惜,用来做花签花染也是好的。

    等江团圆带了一肚子的八卦回来时,廊下已经晒出了一条花廊,而江瑶镜本人,正在亭中品茶,这上贡的碧螺春确实不同,鲜味竟可比拟鸡汤。

    “姑娘!”

    江团圆飞奔过去,一屁股坐在了她旁边,满脸兴奋,“你可不知道,秦王今天可太威风了,他就守在宰相府,把他家准备的嫁妆一件一件拿出来对,逾制全部摆出来。”

    “好家伙,满满当当摆了一前院!”

    江团圆去晚了,实在是挤不进去了,但她人甜嘴讨喜,很快就弄清了前情。

    “宰相还想拦呢,秦王带过去的兵也不打不抢,就把宰相架着着举在半空,腿一直蹬也下不来,更不过手,让他们家下人自己整理出来检查。”

    把一国宰相举至半空蹬腿?

    江瑶镜光靠想象,就知这画面有多荒诞。

    他,他也太促狭了。

    江瑶镜不会去想岑扶光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到底带了什么深意,也不会刻意避开他的事情,只要平常心面对即可。

    江团圆还在念叨宰相府有多少逾制的东西,江瑶镜忙阻止了,“你可别念叨了,谁家没点逾制的东西,咱家也多着呢。”

    别的不说,就说那一仓库的蜀锦,根本就经不住查。

    谁家外派的时候不捞点油水?都心照不宣了。

    江团圆连忙捂住嘴。

    但她实在激动,凑近,期期艾艾道:“姑娘,这几天宰相和秦王怕是会有不少好戏上演,我能在外面多呆呆不?”

    “可以啊。”江瑶镜早就知晓她爱凑热闹,而且,她自己也很想知道秦王到底还能闹多少幺蛾子出来,只嘱咐道:“别凑太近,若是被牵连,我固然可以捞你出来,但我不在当场,总要费些时间,那这段时间你吃得苦可就只能你自己受着了。”

    “姑娘放心!”小胸脯拍得啪啪响,“见势不对我就撤,绝对是第一个跑的!”

    又闲扯了几句,江团圆忽然小脸一红,小小声道:“姑娘,秦王生得可真俊,我还是第一次见有男子把粉衣穿得这般,这般……”

    她不知该如何形容。

    “就是好看,非常好看,而且还是丝毫女气不沾的好看!”

    秦王今日穿粉衣?

    江瑶镜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粉绸绣百合花样的袖口,又觉这一定是个巧合,没有放在心上,只道:“旁的不提,他那张脸,确实得天独厚,所有色彩都可以轻松驾驭。”

    ——

    见善今天一直小心伺候,他本以为王爷在宰相府发泄了一通,心情总该回暖,谁知王爷心情好似更差了。

    整个人如同出窍的利刃,只看一眼便觉凶气惊人,剑气足以杀人。

    好在王爷不是会迁怒下人的性子,虽平日嘴里不饶人,但确实不会轻易打罚下人,现在就一个人坐那生闷气呢。

    但一直生闷气也不行呀,气坏了身子可怎么办?

    见善心里急的不得了,又瞅了一眼闷葫芦似的囚恶,无用,还是得自己来!

    他冥思苦想,终于想到了一个适合发泄的好去处!

    躬身上前,小声开口道:“王爷,近日宗正寺那边,不太稳妥。”

    元丰帝没有兄长,只有两个弟弟,都无甚大才能,好在也不是上蹿下跳的性子,岑家得了天下,他们自然也跟着水涨船高,好好尊养着呢。

    但两位王爷不惹事,下面几个小的,可就一言难尽了。

    岑扶光抬眼看向见善,黝黑瞳孔中蕴藏的风暴几乎凝固成实质,见善猛地垂头,声音有些颤,他极力控制自己,“有、有强占民田的,有欠了赌坊债被追着上门堵的,还有位强抢民男的……”

    强抢民男?

    岑扶光都楞了一下。

    站起身来,闭目,原地左右扭了扭脖子,发出一阵脆响。

    长腿跨出。

    “走,去看看本王的人肉沙包。”

    今日在刘问仙那边,只能算折辱只能是笑话,哪里算什么发泄。

    必然是要拳拳到肉刀刀见血才是发泄。

    于是第二日,江要镜在家中书楼整理医书呢,江团圆又兴冲冲跑回来,“姑娘,昨儿晚上,秦王把宗正寺犁了一遍,听说宗室年过十五的青壮男丁都被揍了,可惨了,面目全非的那种。”

    “今儿一早,宁王和淳王哭着进宫去找皇上了!”

    江瑶镜:……

    秦王这日子过得,下午折辱宰相,晚上收拾宗室,够忙,也够刺激!

    第25章……

    “姑娘。”江团圆不理解,“这秦王好端端的,跑去宗正寺打人做什么?”

    “我也不知其中内情。”江瑶镜摇头,岑家才得江山两年,宗室还在堆积底蕴呢,便是想要惹是生非,也不是这两年的事。

    等等。

    忽然想起秦王的头痛症,祖父说过,早就好了,但如今秦王在朝廷之上还是时不时的发疯,皆因有些事有些话皇上和太子都不方便开口,这时便要秦王上了。

    所以,这次也是如此?

    江瑶镜越想越觉得这般才符合逻辑。

    虽然岑家江山才两年,但纵观前面的历朝历代,宗室都是极难处理的,放出去,恐有藩王之祸,留在京城,他们无事生产又贵为皇亲,总能惹出些是非来。

    莫不是陛下这次要对宗室改制了?

    肯定是这样的。

    不然秦王无端折腾宗正寺做什么?

    只再嘱咐江团圆,“宗正寺的热闹就不要去凑了,那边都是皇亲,万一被牵连,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捞你。”

    江团圆乖乖点头。

    而此时的乾清宫,元丰帝满目尴尬的送走两个涕泪横流的弟弟,揉着太阳穴,咬牙,“那个孽障在哪呢?”

    张守成下去后,新的首领大太监是刘尽,他肃着一张脸,眼里却难掩笑意,“就在殿外候着呢。”

    刚才两位王爷红着眼出去,始作俑者就在门口,面不改色打招呼,淡定得仿佛昨夜行恶的不是他一样。

    刘尽看着那两位僵着身子继续往外走,连背影都写满了憋屈二字。

    “让他进来,你们都出去!”

    岑扶光进去时,殿内除了元丰帝,再无他人。

    看到孽子大摇大摆进来,元丰帝再也按捺不住,起身,大步走了过去,手也跟着高举,岑扶光就站在那,不闪不避,等着他的巴掌落下来。

    手僵在半空,元丰帝脸色也跟着涨红。

    为什么不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