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爬到顶的江奇慢慢退回,一本正经地穿好衣服,然后摊开手,“来一对儿吧。”

    刚炸完的鸡翅膀就是好吃。

    酥酥脆脆的,唇齿留香。

    江奇迅速吃完一对儿,发现指尖沾了油,于是伸出舌头舔了舔。

    猩红颜色落在厉尘澜的视线里,他眸光暗下来。

    明明是无意识的动作,江奇做起来却格外撩人。

    就好像猫爪挠在心尖儿上,又痒又不知如何解痒。

    厉尘澜拿起手边的水杯,喝了一口,试图缓解内心的燥热感,随后问道,

    “学校组织夏季游,你去吗?”

    “不去。”江奇回答的斩钉截铁,伸手又拿一块鸡翅。

    ——“什么狗屁夏季游,不就是富二代炫富的借口吗?”

    ——“去爬个山都能住两天五星宾馆,”

    ——“还有什么高消费是你们不敢私自夹带的?!”

    厉尘澜神情凛了凛,“这次免费,不用出任何费用。”

    “嗯?”江奇掀起眼帘,“还有这种好事?”

    ——“那也不去,浪费时间。”

    ——“太大概率碰到地主家的傻儿子们,”

    ——“还有矫揉造作满肚子坏水的小绿茶,”

    ——“免费也不去看他们表演。”

    那要是给钱呢?

    厉尘澜歪着脑袋想。

    ————

    结束一天课程,迈巴赫已经在校门口等待。

    顾墨拎着限量版男士手提包坐进后座时,发现顾洛匪早早上了车。

    “哥,你今天下午课少?”顾墨忽闪着绒长睫毛,嗓音轻柔地问道。

    顾洛匪显然心不在焉,目不斜视地盯着手机,“嗯,下午就一节货币经济学。”

    “哦,”顾墨乖巧地点点头,随后凑到顾洛匪身边,“哥,你在处理公司事务吗?”

    突然的靠近,让顾洛匪感觉有些不适,往旁边移了移,“还在处理徐阿姨的问题。”

    尽管是不经意的动作,顾墨还是脸色一变。

    仅仅半秒时间,他就强压下心中不快,疑惑地问,“已经给徐阿姨五十万了呀,怎么还没处理完,”

    “难道她狮子大开口,还想讹人吗?”

    顾洛匪闻言,蹙眉转头,“怎么是讹人?徐阿姨家里确实有渐冻症儿子,现在需要我们提供工资证明,帮孩子办理特殊医院的入住。”

    他顿了顿,嗓音森冷几分,“顾墨,你平时都是这么揣测别人的?”

    “不、不是,”顾墨被质问的一噎,心绪慌张一瞬,“你误会我了,”

    “我只是曾经被坑害过太多回,所以……”

    他欲言又止,眼眶泛红。

    这幅模样让顾洛匪心疼起来,“小墨,是哥哥不对,不该让你想起伤心事,”

    被认回顾家之前,顾墨受了太多苦,现在充满防备也很正常。

    “放心,有哥哥在,不会有人再欺负你。”

    他伸出胳膊揽住顾墨的肩头,将其轻轻拥入怀里。

    柔弱犹如无骨,让人心生怜爱的同时,又获得难以言说的满足感,

    可当顾洛匪闭上眼睛,想全身心投入,脑海却闪过另外一张脸,

    骂声猝不及防地出现在耳边,

    ——“傻缺,带着你的绿茶弟弟,滚出我的视线。”

    顾洛匪猛地睁开眼睛,后背汗毛炸立。

    玛德?!

    难道挨骂也上头吗?!

    ……

    迈巴赫回到顾家别墅。

    兄弟俩下车,发现偌大别墅一盏灯是亮着的。

    都在偷懒?连晚饭都不做?

    负责杂务的王妈干什么呢?

    这时候不应该出来迎接吗?

    顾洛匪拧起眉心,大步跨进玄关,瞧见管家焦头烂额地从厨房出来,“顾少,二少,这么早就放学了?”

    “晚饭还没好,着急吃的话点外卖吧?”

    他虽然想尽力,但厨艺真是一个难以掌握的技能。

    顾洛匪疑惑,“王妈呢?”

    管家瞄了一眼顾墨,后者仿佛没看见一般,将手提包放在玄关上,便换好走进客厅。

    “我想吃韩式炸鸡,麻烦要甜辣味,”

    “谢谢。”

    管家神情微冷,“好的,二少。”

    十分钟之后,顾洛匪气急败坏的嗓音响彻一楼,

    “什么?王妈不仅辞职,还煽动劳务派遣市场,拒绝顾家招工?”他咬牙切齿,“这就有点过分了吧?”

    “以为我们顾家软柿子,谁都能踩一脚?”

    “徐阿姨是被辞退,她是自己辞职,哪来的补偿?”

    管家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王妈说她已经咨询律师了,”

    “她这种被迫离职完全可以争取补偿,如果打官司,胜率有百分之八十。”

    “另外,她说律师让给你带个话,如果案件牵扯人数众多,性质或许会改变——雇主涉嫌虐待劳工。”

    “虐待,”顾洛匪简直被气笑了,“我特么还懂点法,一根手指头没碰过也算虐待?”

    管家,“言语侮辱也是虐待的一种。”

    顾洛匪,“……这是律师原话?”

    管家点头。

    顾洛匪磨了磨后牙槽,“哪个律师事务所的?我去会会他。”

    “不清楚,”管家如实回答,“只知道姓江。”

    顾洛匪猛然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