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我狼心狗肺,不差这一件坏事。”

    “那你想要什么?”谢枕云被他攥紧的手腕有些发疼,却远不及此刻心绪复杂凌乱。

    “我想要什么?”萧风望一把拽他入怀,“谢枕云,我脸都不要说了这么多,你当真听不明白?”

    “你说过的,你讨厌断袖。”谢枕云小声道,“还警告我不要找死。”

    “我……我是讨厌断袖。”萧风望喉结微动,语气僵硬,“可是……”

    谢枕云见他最后一句话说不出口,心头反而一松。

    萧风望说不出来,最后一层纸捅不破,他便可继续装傻下去。

    “可是什么?”谢枕云探出指尖,点在男人心口。

    萧风望死死盯着他,胸膛上下起伏,呼吸粗重似在竭力忍耐什么。

    “萧大人,何必勉强呢?”谢枕云欲收回手,被男人猛然抓住。

    “我是讨厌断袖,可我还是会喜欢你,会像条狗一样舔着你,”萧风望眼眶猩红,语气凶恶,“鬼知道你给我下了什么迷魂汤,你一勾我,我便上赶着来给你当狗,天天犯贱一样被你骗。”

    “现在你是不是要得意死了?逼得我什么都说了,又可以继续糟践我了。”

    谢枕云:“……”

    怎么还有点……可怜?

    又是一阵沉默后,他已然选出最利己的决定。

    “嗯,我得意了。”谢枕云双手环住萧风望的脖颈,微仰着头勾唇一笑,“毕竟就连上云京最会咬人的疯狗,都被我勾到手了。”

    “萧大人的确是我骗过的这么多男人里,最令我得意的。”

    “哎,我这样说,萧大人会不会生气?”

    萧风望木着脸,牙关紧咬,拒不承认,“我才不会。”

    他调查过谢枕云在秣陵的过往。

    若不是惯会骗男人当狗,怕是也活不到来上云京这日。

    “但是,”萧风望面无表情道,“没有下次了。”

    “下次我一定会生气的。”

    “萧大人,今日上元节,许个愿吧。”谢枕云从静默旁观一切的白翅手中接过河灯。

    “原来你有河灯。”萧风望眯起眼。

    谢枕云神情无辜,“你不是说了么?我最喜欢骗男人了。骗骗你又怎么了?”

    “我要许愿,谢枕云只收下我的心意,不收别人的。”萧风望直勾勾盯着他。

    谢枕云摇头叹气,“萧大人,我似乎教过你,求人时该如何说话。”

    萧风望垂眸望着他,片刻后,哑声开口:“我向你许愿,求求你……满足我的愿望,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第77章萧大人,你好乖

    “这么霸道的愿望啊。”谢枕云轻笑,“萧大人,你不是不信神佛么?”

    萧风望眉头压下,“是你让我许的。”

    说罢,又杀气腾腾补充道,“谁说不信就不能许?”

    “我让你许你就许?”谢枕云从白翅手中接过火折子,不紧不慢点亮河灯,做完这些他才掀起眼帘,睨了萧风望一眼,

    “你何时这么听话了?”

    “我不听话你说我坏狗,我听话你也不满意?”萧风望蹲下身,一瞬不瞬看着他放下河灯闭眸许愿,凶戾的眉宇忽而柔和下来,语气变缓,“你许了什么?有没有许我的?”

    谢枕云睁开一只眼,叹了口气,“你的愿望,神佛说不行。”

    萧风望:“哦。”

    “但是看在你是冲我许的份上。”谢枕云全然睁开眼,站起身,牵过男人脖子上有些滑稽的柳条,缠绕一圈在手腕上。

    天际烟火倒映在他浅茶色的瞳眸里,笼上一层迷离的雾,“所以你的愿望,我准了。”

    谢枕云不必抬眸刻意去瞧,都能感受到男人过分灼热兴奋的目光。

    萧风望焦躁舔了舔自己的唇,全然忘了上次是如何强行亲人的,又不敢再凶巴巴地逼迫人。

    “不可以。”谢枕云抬眼与他四目相对,唇角微勾,“小狗有得舔已经不错了,你得学会满足。你若是不听话,就换旁人。”

    “……”萧风望发了狠地盯着他,胸膛剧烈起伏,双目皆是渴求。

    几息后,萧风望勉强忍下暴躁的情绪,低声道:“我听话。”

    嫉妒与欲望总能让一个男人理智全无,却也能让一个理智即将崩坏的男人学会屈服顺从。

    此时此刻谢枕云不得不承认萧风望的确是最好的选择,值得他暂时抛弃其他的想法。

    至于以后。

    世事瞬息万变,日后会如何,谁知道呢。

    在上云京,高楼崩塌也不过是一瞬间,来日指挥使若是换了人,那他……也只能违背今日的愿望另择旁人。

    谢枕云垂下眼,看着那盏河灯逐渐飘远,汇入密密麻麻的星河里。

    “公子,大公子说了,我们最迟得在亥时回府。”白翅伫立在一侧,低声开口。

    “现在什么时辰了?”谢枕云看了眼天色,瞧不出来。

    “亥时。”白翅立马道。

    萧风望轻嗤一声。

    “他是你主子还是谢凌云是你主子?”

    白翅梗着脖子,冷冷对上他的目光,“大公子只是担忧太晚,府外会不安全,尤其是遇到一些心怀不轨的人。”

    “心怀不轨?”萧风望低头贴近谢枕云耳边,“他是说江絮?”

    “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的确心怀不轨,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