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展折腾到凌晨才睡着，眨眼的功夫，就听着身边人一阵乱动，迷迷糊糊将人按回床上，带着很重的鼻音说道：“你怎么起这么早。”
何帆一脸茫然，定睛看了看窗帘缝隙中透进来的光亮，肯定地说：“主人，天亮了，早安。”
或许是何帆独特的声线唤醒了宋展，他强撑着睁开眼，待看清怀里之人时，立刻松手，还下意识的往外推了推，“咳咳，嗯……早。”
何帆只当他是没睡醒，毕竟人类很喜欢睡懒觉。
不过……貌似江浩东是个修生养性的，看见何帆，便招呼道：“一起吃早饭。”
何帆刚想应声，猛的想起昨晚自己的承诺，眼睛一转，赶忙装作没听见的样子上楼回屋。
江浩东满脸疑惑，心里短暂的嘀咕了一下，继续塞了一大口面包。
许是何帆折腾的动静大了些，宋展翻来覆去，也没什么睡意了，刚掀开被子，就直直盯上了何帆。
四目相接之时，宋展本能的捂住下面，尽管如此，他的身体还是迅速红了起来。
“主人，你不舒服吗？”何帆言语中的关切之意格外明显，再配上他那清澈坦然的眼神，更让宋展无地自容。
“出去！”恼羞成怒的宋展堪堪憋出两个字。
“不能让他再这样了，得想个地方安顿他。”宋展想。
何帆大概是没地方去，屋子里是进不去，楼下又有江浩东，没办法说话，在门口徘徊了两圈，犹豫着推开了隔壁的门。
门是崭新的，门把手都没有一点磨损的痕迹，但估计不常打开，合叶艰难的转动，发出晦涩的声响。
随着光线被带进这间屋子，里面的灰尘混杂着一丝烧焦的味道扑面而来。
何帆在门口停顿了一秒，摸索着打开灯，屋内瞬间变得灯火通明，极尽奢华，一时晃的他有些睁不开眼。
待他缓过神来，偌大的空间内，正中央台子上摆着一只笼子，大小足可以放下人类，笼子的一头挂着手铐，另一头的地面上固定着脚铐，以及一个机械臂。
何帆在脑中摆弄了半天，也没想明白这是怎样的姿势，以他对人类浅薄的认知，勉勉强强得出一个祭祀的结论。
抬眼望去，四周的墙壁上挂满了各色器具，皮制或者木制，和一些他也说不准什么材质的形态各异的物品。
正中央的墙壁上是一排黄金面具，根据眼眶和鼻梁的形状，基本可以断定是同一个人的东西。
再往下看，金丝楠木的陈列柜上，最高层是大小各异的玉器，形状与人类的阴茎基本一致，下面一层则是一些圆润蛋状的玉球，被丝绒质地的布匹承托着。
看了一圈下来，何帆的大脑几乎宕机，正准备退出去的时候，另一侧的墙壁忽然缓缓升起。
“主人？”
“你怎么在这里？”
两人同时开口，带着疑问和猝不及防。
“我，”何帆看向来时的门，“开门进来的。”
宋展有些不悦，但又实在没必要和个机器计较，“出去吧。”
“又让我出去。”何帆心里想，瘪着嘴转身，可好像是既定程序的指引，他笃定的回头，认真问道：“这些是什么东西？做什么用的。”
宋展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一字一句咬牙切齿道：“现在出去，有时间我再和你讲。”
“哦。”何帆不是没有感受到宋展的情绪波动，只是收集人类信息本就是他刻在DNA里的宗旨，所以才一而再再而三的询问。
被何帆这么一搅和，宋展也全没了心情，靠在笼子边坐了片刻，也就起身离开了。
而此刻的江浩东正在楼下急的转圈，看见何帆灰头土脸的下楼，连忙问道：“宋展呢？”
何帆依旧没敢开口，只朝着被撵出来的方向看了一眼。
江浩东一看便明白了，轻叹口气，语重心长道：“那里你以后不要进去了。”
越是这样说，越引得何帆好奇，更加笃定了要问清楚的决心。
前厅沙发上坐着一个年轻女性，双手插在两腿之间，低着头，微微含胸，看着有些拘谨，见到江浩东一人出来，怯生生开口：“调教师还没准备好吗？”
离预约时间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江浩东笑着糊弄道：“第一次体验，调教师都会准备的久一点，你放心，准备时间不会算到体验中的。”
“嗯……”客人点了点头，犹豫着开口：“我下午还有课，所以……如果时间来不及，我，我下次再来。”
“来得及来得及。”江浩东赶紧堵在门口，生怕这客人跑了，“要不要喝点东西，咖啡还是酒？我很会调哦。”
“那……来点酒吧。”
喝了酒的女人明显松弛了很多，倚着吧台，摇晃酒杯，时不时盯着江浩东。
江浩东鲜少被女人这样热烈的眼神盯上，浑身不自在，便背转身子，低头摆弄酒杯。
“你的身材很好哎。”女人用仅有两人听到的声音说，“加个微信？”
“店里有规矩，不允许私加客人微信。”江浩东冠冕堂皇的回答。
女人四处看看，凑到他跟前，“这里又没别人，怎么会有人知道呢？”
说着，还顺手攀上了他的后腰。
前面是水池，后面是暖烘烘的女人的身体，这处境让他进退两难，只觉得身体里涌起一阵阵澎湃。
“江浩东。”
宋展的出现打断了两人暧昧的氛围，江浩东赶紧一个转身把女人推到宋展面前，介绍道：“你可算准备好了，这是今天的客人，荔荔。”
宋展点点头，从上到下打量了一圈两人，沉声：“跟我来。”
荔荔身体虽跟着宋展前行，魂却留在江浩东身上，短短三五米的距离，回头了足有十几次。
“荔荔。”
“啊？”荔荔被喊回神，匆忙关上屋门，这才认真的打量起宋展来，近一米九的身高，四肢纤长，身躯板正，神色坚毅，双腿微分，身体后仰，松弛中又带着足够的威严，目光相接的时候，似乎又有丝丝柔和透出。
大概是喝了酒的缘故，荔荔格外胆大，直接评价道：“你比电视上好看很多。”
“嗯，谢谢。”宋展面无表情，“你喜欢江浩东？”
“嗯？哦，前台那个小哥哥吗？确实不错。”荔荔笑着答：“虽然严格来讲，你的身材要比他的更符合主流审美，但是，我觉得他那充满肉欲的身材属实不错。”
宋展嘴角上扬，“进到调教室，是不可以提其他人的。”
“哦。”荔荔脱了外套，自顾自的走到宋展跟前，“我错了是吧，要怎么罚？”
见宋展不做声，荔荔思考了几秒，盯上了他的腰带，动作利索的打开皮带扣，作势往出抽的时刻，被宋展牢牢扣住。
“哎！”荔荔动了动手腕，一阵手铐碰撞的声音传来，右手早已和沙发腿固定在了一起。
此时她只能匍匐在地，倔强的抬头盯住宋展，似乎要将他盯出一个洞来。
宋展并未看她，而是顺手拖过来一个展柜，放在离她两臂长一点点的位置，悠悠开口：“第一次来，犯点小错实属正常，也无需惩戒。”
“展柜里有些蔽体的衣物，你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挑选一些，半个小时，如果你还没穿好的话，那就默认你不喜欢穿衣服了。”
说罢，宋展便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了，徒留荔荔在原地挣扎。
那展柜的位置，刚好只能让荔荔碰到边缘，却无论如何也没有足够的力气打开。
固定荔荔的沙发原本还不算太重，可加上宋展的重量，就移动不了半分。
时间已经过去了大半，手腕被勒的通红，非但没有挑上新的衣物，就连身上那件衣服也在挣扎的过程中滑落了一半。
“这分明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荔荔心里憋着一口气，索性也不挣扎了，学着宋展的样子靠在沙发边休息去了。
好死不死的，电话铃声响起，宋展竟然离开了沙发。
刚刚磨平的心气，此时又重燃了起来，荔荔拖着沙发爬行了十公分，总算是打开了展柜。
果不其然，说是蔽体的衣物，仔细看去全是情趣内衣，该遮的地方不遮，该露的地方不露。时间已经不多了，荔荔只得随便抓了件勉强看得过去的衣服换上。
时间刚刚好，宋展踩着点进来，很难不让人怀疑是故意为之。
荔荔抬头直视他，眼里带着不甘，“我换好了，开始吧。”
奴隶是没有主动权的，无论是主动进攻，抑或是主动讨打，在主人看来都毫无意义。
宋展自然没有回应她，而是附身在抽屉里寻找，似乎是很难抉择，吩咐道：“过来。”
没叫名字，荔荔一点也不想答应。
沉默是上位者的权利，显然荔荔不是，眼见着调教室内气氛越发沉重，她还是开口了：“过不去，手腕疼，挪不动沙发。”
“手铐中间有个按钮，可以打开。”
“我去？！”荔荔一脸诧异，将信将疑的打开按钮，怒喊道：“你耍我！”
“一个小实验，测试你的服从度。”宋展神色平常的解释，就像说自己刚刚吃了饭一样轻松，随后举起两个项圈，温柔的看向她：“喜欢哪个？”
“我不带！”荔荔长记性了，很轻易的跳出了他的套路。
宋展很满意她的成长，轻笑一声，让开身子，给她展示那满满一抽屉的各色项圈，顺便解释道：“你的皮肤很柔软，光滑，有一些厚度，所以比较适合这两种材质。”
“说话真难听。”荔荔嘴里嘟囔着，却不由自主地看向他手里拿着的那两款项圈，竟然意外的符合她的审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搭，“就这个了。”
“好，转过去吧。”
宋展的动作利落，却也不失温柔，若不是提前知道是项圈，只怕是要误解为项链了。
戴好后，荔荔几乎是条件反射的转过身问他：“好看吗？”
宋展点点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再次吩咐道：“手给我。”
“干嘛？”
荔荔总觉得他没按好心，即使刚刚那个瞬间让她有一种恋爱的感觉。
宋展摊开手，等着她，直到她老老实实把手腕放在他手心时，才开口：“你可以始终相信我，不用先反抗一下，然后乖乖听话。”
被说中了心思的荔荔低着头，有些羞愧。
“好了，回去注意点，最近几天别动重物。”
“谢谢。”荔荔收回手，摸着缠好的纱布，心里满满的，见宋展要走，本能的喊住他：“那个……”
宋展脚步一顿，头也没回，只留下一句：“屋里没别人，你可以休息一会。”
“这个姑娘还是挺可爱的，若是东子喜欢……”宋展正想着，推开门竟迎面撞上了江浩东，“东子，你？”
“哦，没事，”江浩东故作镇定的原地转圈，“我坐着腿麻，转转。”
宋展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心思，故意调侃：“那会你和客人暧昧不清，一会送客的工作让何帆做吧，你教教他。”
“不行。”江浩东脱口而出，忽又意识到，找补道：“那个……何帆还不会做呢，还是我来做。”
见宋展笑而不语，江浩东挠挠头，转移话题：“对了，何帆今天怎么不说话，你昨晚捅人家嗓子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