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暖风的余温被二人身上湿冷的潮意冲散,段喆关上车门,正犹豫要不要去把空调打开,一片阴影压了过来,遮住了本就幽昧的光线。
林一将他推在座椅靠背上,冷不丁地咬住了他的下唇。
段喆不由得回忆起半年前在和安医院被林一“突袭”的那一幕。
但与那次不同,咬在他唇上的牙齿没有继续用力,柔软的舌尖自那齿缝中钻出,抵在咬痕处舔了舔,又继续深入他的口腔,撩拨他的舌头。
身体陷入被动,段喆几乎瞬间就生出一股强烈的不适感。
他抬手扣住林一的后脑向下压,舌头反客为主压制了回去。
从小到大,段喆都自认是个对性向很包容的人。
但也仅限于包容。
他可以确定,在长达三十年的生活经历里,自己从未对男人产生过一丝一毫性欲方面的冲动。
但平安夜的那一晚将一切都颠覆了。
他甚至尝试过去验证。
从音乐会回来之后,他特意挑了一部符合自己胃口的片子。
女优的呻吟甜得发腻,他却不受控制地回想起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握在他的性器上,有节奏地耸动着手腕。
那是一只一看就是男人的手,手掌宽大,手指关节突出,指甲剪得很短,但形状圆润好看。
而这只手此刻正隔着衣裤在他身上肆意点火。
林一一边与他接吻,一边摸索着拉开了他的裤链,食指勾着内裤裤腰向下一扯。
硬度可观的阴茎被解放了出来。
段喆松开桎梏他后脑的手,与他同时望向自己双腿之间。
林一用左手圈住茎身,拇指指腹压住顶端的小口打圈按了按,没头没尾地问:“中午,检查了吗?”
段喆用几声低喘代替了回答,阴茎跳动着涌出一点前列腺液。
“看来是检查了。”林一轻轻地笑出了声。
段喆在他不怀好意的笑容里萌生出一种直觉,林一早上那么干似乎是故意的。但他的思绪没能游离太远——包裹在自己性器上的手开始缓慢地上下撸动。
粗糙的琴茧反复蹭过敏感的龟头和冠状沟,不断流出的爱液在逐渐加速的套弄中濡湿了林一的手心。
“你猜……”林一将额头靠在他的耳朵上,说话时像在往他的脖子里吹热气,“我当时用的是哪只手?”
段喆仰起头,低哑的呻吟接连溢出喉咙,随着林一手上的动作不自觉地向上挺动腰杆。
手中的粗大硬棒青筋绽起,林一歪头轻咬一口他的喉结,撸动的速度不减,蛊惑似的问他:“爽吗?之前说好用左手给你打,哥哥说到做到。”
段喆的喘息变得低沉急促,最后在理智断线的边缘按住了他的手。
“爽。”他把林一的手拉开,收进掌心里捏着揉了揉他的指根,“但是比起这个,我更想看你用它拉琴。”
自信,放松,毫不掩饰也毫不拘束。
拉大提琴时的林一,才是真正的林一。
林一呆了一瞬,将额头抵在他的肩膀上低声笑。
段喆把二人的外套扔到前排座椅上,解开林一的裤扣,手指贴着他瘦削的小腹钻了进去。
林一的身体情不自禁地一颤,意外地惊呼出声:“……段喆?”
他早就硬了,流出的前列腺液染湿了内裤,段喆只轻轻握着套弄两下,他便拉长音呻吟出了声。
段喆抽出手,索性拽掉了他的鞋和裤子。
他的动作有点粗鲁,林一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推倒在了座椅上。
段喆的身体覆了上来,手伸进他的内裤再次握住他的阴茎。
林一自尾椎到颅顶统统麻了。
没什么技巧的套弄带来了原始却直接的快感,他屈起右腿,左腿颤颤巍巍地搭在了座椅下面。
段喆用另一只手把他的毛衣推到胸前,低头含住了他的乳头。
“别……啊……”
此前他们的前戏大多是安抚性质的亲吻,段喆从未爱抚过他的阴茎,也甚少会抚摸他的身体,林一受不了这样的上下夹击,推了一把他的头,哑声道:“别……我要射了。”
段喆放过了他的乳头,沿着薄薄一层胸肌一点一点向下吻,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一道湿痕,吻到小腹的时候突然抬起了头。
林一意识到了他要做什么,但他被快感冲击得晕晕乎乎,只在断断续续的呻吟中含混地重复了一个“别”字。
段喆用右手虎口卡住他的阴茎根部,舌尖压着他流水的顶端舔了舔。
林一再也忍不住,攥紧他的头发,挺着腰喷出几股精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