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版主网 > 其他小说 > 我去了渣攻你竟敢欺负我儿子 > 第十七章 和好
    第二天张国民被警员叫出去的时候那个警员竟然和他说他可以离开了,张国民站在看守所的大厅前看着不远处看守所门口绿叶繁盛的树木有种做梦的感觉。

    在这里待一天一夜再看外面种种的事物一种恍如隔世的陌生感扑面而来。

    张国民深吸了一口气。

    警员把张国民的手机还给张国民,“好了你现在可以离开了。”

    张国民拿着手机心里有种不真实感,他克制着内心的激动保险地问了一句,“同志,这案子是不是没我的事情了?”

    警员淡淡瞥了一眼张国民说:“没,你的嫌疑还没有彻底洗清呢,是有人保你出去,后续还要传唤你,记得手机开机,也别到处乱走。”

    刚才那点零星的激动嘎然而止,张国民看着那个警员顿了一下说:“……那行警察同志,后续的调查我会配合的。”

    张国民边走边看着看守所的大门,他的神情有些恍惚,张国民心里有事儿。

    在张国民老家一个人犯事进了警察局,那就是一件天大的污点,要是你进局子的事儿被传开了,你家的糟心事儿肯定少不了。

    左邻右舍得疏远你,同村的人也免不了背后磨叨你,俗话说的好: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用不了几天,方圆几里又得多出来一位“响当当”的大人物。

    张国民总觉得他身上还顶着“罪犯”这两个字,他安慰着自己,他是被冤枉的。

    可他越想把步子走得光明磊落,他脚上的步子就越来越快。

    即便张国民无意间看到了一片在树梢上随风晃荡的树叶子也下意识撇开了眼。

    张国民走出看守所的大门注意到了路边上停着一辆豪车,张国民默默望了一眼继续往前走。

    突然车门打开了,从车上下来的竟然是裴郁杭。

    裴郁杭身上穿的是白T和黑裤子,整个人看着清爽斯文。

    “张大哥,我来接你了。”说着裴郁杭走近了张国民。

    裴郁杭的出现让张国民脑子里自然而然地蹦出了一个想法,“裴同学是不是你给我保释出来的?”

    裴郁杭嘴唇抿了抿眼神坚定地看着张国民,阳光下他整张脸格外清晰温润,“是我,我觉得张大哥你不是那种人。”

    张国民看着裴郁杭透彻明亮的眼睛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几天前他还那么对待裴郁杭,可是自己出了事情竟然是裴郁杭伸出的援手。

    此刻张国民心里装了无数个想要感谢裴郁杭的念头,可话到嘴边还是成了一句最最普通的感谢。

    “裴同学真的谢谢你……”

    除了谢谢之外他不知道还能和裴郁杭说些什么,回想起来那天他故意关上门的事儿,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裴郁杭看着张国民脸上的愧疚,嘴边漾开了一抹笑意猎物上钩了,和他想的一样,只要他给予张国民一点帮助张国民都会对他感激涕零。

    “张大哥我知道你一定是被冤枉的,学校那里也有了新的进展,有一天的录像带少了几分钟,张大哥你放心警察一定会还你清白的。”

    裴郁杭这话可是说中了张国民的郁结,张国民耷拉的眉毛都精神起来了,“真的吗?!”

    裴郁杭点了点头,张国民的身形倏地挺拔了起来。

    张国民看着裴郁杭言笑宴宴的脸有些躲闪,他想给裴郁杭赔个不是,张国民抿了抿丰厚的唇瓣郑重道:“对不起裴同学!那天我真的挺没礼貌的,希望你别往心里去,你就当我抽风了。”

    说完张国民黑炯炯的大眼睛闪过了不好意思,裴郁杭看着张国民小麦色肌肤上流露的羞愧心里狠狠动了动。

    他不知道为什么此刻那个人就像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琥珀一样吸引着他的注意力,他身上有一种东西,那是裴郁杭没有的也是裴郁杭这个圈子里找不到的。

    那种感觉恍惚而过,只在裴郁杭心里掀起了一小片的涟漪,只是裴郁杭视线从未离开过张国民,“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张大哥对不起我那天不应该那么说你。”

    “张大哥你能原谅我吗。”

    树荫下清缓的风撩拨着裴郁杭头顶的头发,裴郁杭就那么看着张国民。

    张国民摸了摸后脑勺对裴郁杭露出了一个友善质朴的笑,“嗯,过去的那些不好的事情就过去吧。”

    张国民坐在裴郁杭的车里浑身上下说不出来的拘谨,他从来没做过这么高级的车,这和做出租车的感觉简直天差地别。

    登时张国民的眼睛都不敢乱瞟了,他正经危坐一本正经地注视着正前方。

    忽地张国民的手机铃声响了,老年机本来就是为了老年人设计的,张国民的手机铃声简直震耳欲聋。

    裴郁杭反射性地看了一眼张国民,张国民低头忙着从兜里翻找手机不好意思地说:“不好意思啊吵到你了裴同学。”

    裴郁杭看着动作着急忙慌的张国民下意识就把那句话说出了口,“张大哥你别叫我裴同学了,你叫我郁杭就行了。”

    张国民刚好把电话接听放到了耳边,张国民抿了抿嘴没有答应裴郁杭的话只是示意了一下他要接电话了。

    张国民刚才见到来电署名是他爸,就立刻按下了接听键,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他的心跳发慌。

    张国民刚想说声问候的话,那边就传来了一个急躁的中年男声,“哎呀国民你可算接电话了!你爹他昏倒了!这都昨天的事儿了,我昨天去看二叔,就看见他脑袋朝着天花板在地上躺着,你快回家瞅瞅吧,二叔到现在人还没醒呢,他们这个岁数的人也不禁摔,万一……万一……哎!国民你还是快点回来吧!”

    张国民大叔这几个“万一”一下就把张国民的心悬在了刀尖上,嗡的一声张国民的脑袋唰地充满了他爹瘦骨嶙峋的模样,莫大的痛苦瞬间袭上了张国民的心脏。

    张国民心口一阵绞痛紧握着电话的手也倏地收紧,有那么一秒张国民突然就说不出话了。

    张国民眼角泛红一只手不自觉地揪住心口的衬衫十分慌张地说:“大叔,你千万守着我爸,我这就回去。”

    张国民刚挂了电话,唰地张国民右眼就淌下了一行泪,张国民根本顾不上自己到底流没流泪,他焦急的声音带着颤抖说:“裴同学你能把我送到火车站吗,我要回家!我家里出事了。”

    裴郁杭看着张国民惊恐脆弱的样子心里嗖地划过了一丝异样的感觉。

    整个车厢里弥漫的悲痛怎么就让他这个冷血无情的人动容了,他看着张国民眼睛里炯炯湿润的光亮,说不上来这次张国民的眼泪到底打动了他哪里。

    裴郁杭转过头兀自答应道:“好,张大哥我送你过去。”

    张国民盯着窗外不断变换的场景心急如焚,数不清的高楼大厦数不清的路口……

    张国民眼前发晕呼吸也越来越急促,裴郁杭发现了张国民的不对劲立刻喊道:“张国民!张国民!”

    张国民眼睛一翻头一歪一下晕了过去。

    裴郁杭一下改变了路线,他把张国民送进医院就立刻马不停蹄开车回了学校,裴郁杭话都没解释完就推门而入。

    幸好昨天杨宏远见过这个小同学知道这人是张国民的好朋友,要不然真遇上这种事情了,他随时准备好了给这人来两脚。

    杨宏远焦急地问:“小同学,国民他从警察局里出来了吗?”

    裴郁杭根本没有闲工夫认真回答杨宏远,“他家里有些事情,需要回家一趟,学校这边麻烦您给他请个假。”

    裴郁杭都要把张国民那点破行李翻烂了,就是没见到张国民的身份证,裴郁杭气急败坏地骂了一嘴张国民。

    最后还是杨宏远在张国民一个外套的暗兜里找到了张国民的身份证,身份证上的照片有点发白,一看就是照的时候打光打过了。

    那会的张国民比现在白净不少,眉头间藏得都是青涩,就是那憨厚的眼神从来没有变过。

    裴郁杭不知道张国民这十年怎么过的。

    除了年龄涨了,别的好像还和以前一样。

    裴郁杭看了看身份证的签发日期:2007年6月7日

    裴郁杭看着张国民身份证上青涩的旧照,脑袋里浮现出了张国民现在的脸,裴郁杭默念了一句,“老男人。”

    张国民再次醒过来还是在裴郁杭的车里,张国民从后排的座椅上直起身来,张国民望了一眼车窗外。

    高楼大厦消失了,窗前划过了一座座秀丽模糊的山岭,和北京不一样这里的草木已经微微泛黄,浅黄色和火红色在碧绿中婉转荡漾为山间增添了一抹抹灵动。

    张国民惊讶他竟然还在裴郁杭的车上,张国民看着后视镜问道:“这是在回我家的路上?”

    裴郁杭一直看着路没有看后视镜,“嗯,你一直不醒火车高铁都坐不了,我帮你把身份证拿上了,在你的衣兜里,我看了你家离北京也不远,我不能抛下你不管张大哥。”

    裴郁杭语气淡淡的,他听得出来裴郁杭声音里的疲惫。张国民说不上来现在他心里的感受是什么,总之这种感觉让他在恐惧中多了一点慰藉,让他无法忽视。

    “谢谢你裴郁杭。”

    裴郁杭没有回答也没有看张国民只是默默地开车,两人之间安安静静的,这种气氛让张国民心中的不安缓解了些,张国民攥着手在心里一只祈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