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澜潇刚推开房间就看见宋启和梁琴并排坐在沙发上,两人闻声都抬眸看了他一眼,梁琴眼睛很红,好像哭过了一样。他往前走了两步,宋启低沉着声音对他说:“宋澜潇,你过来。”
“怎么了?”他有些不明所以,心里莫名其妙有些忐忑,梁琴用眼神剜了他一眼,那种不甘与憎恨溢于言表。他走近了些,不用示意,手机上明晃晃的照片,赫然是他和宋澜意接吻的时候,在学校后面银杏林里。不得不说,照片拍得挺美的,金黄色的银杏叶洋洋洒洒落下,遮挡不住他们容颜,宋澜意搂着他,露出的半截腰白皙,一掐便能出水似的,不过现在应该不是,那里布满了吻痕和指痕。
“怎么回事?”宋启点了支烟,深吸了一口,透过层层烟雾望着他,似乎看不懂他们俩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啊,为什么呢?毕竟这是违背伦理的。
“就你们看到那样。”宋澜潇说得漫不经心,让人觉得对面质问他的人才是错的。
“什么这样那样?他是你弟!”梁琴从看到他那一刻便开始忍耐,在这一刻终于爆发了,冲他吼着,歇斯底里,像个被人抛弃的弃妇一般,狼狈不堪,“快二十年了,我们没有亏待过你!就算不是亲的也胜似亲的。”她说到这儿手肘被宋启拽了拽,但宋澜潇还是看到了,也听到了,听得很清楚。猝不及防的真相在他心里开了一道口子,随后又被残忍地撕开,破成一道窟窿,深不见底,很疼......
他沉默着,这一刻,先前的所有似乎都能被解释通了,为什么会像使唤一个奴隶一样地使唤他,为什么有时候连一个眼神都不给他,但又将他包装得和宋澜意一样,华而不实,大概说得就是他吧。他张了张口,好半天才问出口,说:“不是亲生的?”
客厅骤然变得沉默,此时宋澜意也醒了,身上还是昨晚宋澜潇给他换好的睡衣,走路有点慢,应该是后面还不舒服,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他敏锐地感觉到气氛不对劲,往宋澜潇身边凑了凑,想要问清缘由,但很快就被梁琴一把拉了过去。因为宋澜意毫无防备,几步踉跄跌了过去,他感觉很不舒服。睡衣有点松,这么一倒,梁琴很快注意到了一圈不正常的痕迹,她扯过宋澜意的领口,吻,厉声地问:“这是什么?”
宋澜意显然慌了,忙不迭地想要遮挡,但也无济于事,茶几上的屏幕还亮着,上面的人让他如坠冰窖,刚刚本来还热得浑身发软,此刻却好像血液骤然凝固。他看了看宋澜潇,转而拉着梁琴的手,说:“妈,你听我解释,不是......不是这样的......”
不是这样的,那是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明白。
“那是什么?什么都不能让两个亲兄弟抱在一起,亲在一起!就算你们是同性恋,喜欢男的,为什么偏偏是你哥?你找谁不好?你找你弟弟,你还是不是人?你昨晚是不是在你哥房间!这些痕迹......”有些说不下去,只能颜面痛哭。
“我不是他哥。”宋澜潇纠正她的称谓,“你刚刚自己说的,怎么这么快就忘了?怎么就不能是他了?比起你们,他更多算是我带大的,你们出了出钱,还有什么?我为什么不能和他亲?怎么不能上床了?”
“哥,别说了。”他在一旁拽了拽宋澜潇的衣襟说。但宋澜潇丝毫不管他,只是继续说着:“要不要问问你们的儿子,他是怎么和我搞在一起的?又是怎么爬上我的床的?还有......”
“啪”地一声,宋启一巴掌打在宋澜潇的脸上,实打实的,被那力道带着偏了头,那一块儿骤然转红。宋澜意显然也没料到这一巴掌,立马站起来去想要去碰宋澜潇的脸,但被后者躲开了。一直没有说话的宋启这时候开口了,“我当初就不该把你抱回家!白眼狼,滚!”
大早上,一张来路不明的照片将这一切搞得一团乱。
宋澜潇走得决绝,没有给这里任何人一个眼神,包括宋澜意。这时候脸上才泛起火辣辣的疼,刚刚却不觉得。
寝室里一个人也没有,静悄悄的,好像这一刻他真的不再属于这个世界,他没有家,没有安身之处。他拿了身衣服去浴室,这个时间点没有热水。十一月的水冷的出奇,透过皮肤表层侵蚀着骨骼,钻心地疼。
约莫二十分钟才带着寒气出了浴室,一个人又睡了过去。知道夜里八点多才悠然转醒,手机已经没电关机了,他翻了个身,找到充电器插上。开机的那一刻,十多个未接电话跳了出来,都来自一个人——宋澜意。
他没有回,点开微信,置顶的聊天框这时候又弹出一条消息——「哥,看到回个电话,好不好?」
再往上滑——
「哥,你脸疼不疼?」
「你在哪儿?」
「我偷偷跑出来的」
「妈妈住院了,我找不到你」
「外面好冷啊」
......
宋澜潇一条一条地往上滑,最上面一条是——「哥,我到你们学校门口。」
这已经是四个小时以前的消息了,看到这儿,指尖也跟着顿住了,宋启两口子还能让他跑出来?哦,进医院了。
但是,关我什么事?
他将门阳台的门打开,一股刺骨的冷风刮过,沙沙的雨声传入他的耳朵。
他会不会还在那里?
这一个猜测一出现,他心里便止不住地烦躁,嘴里含糊着骂了句脏话,便拿着外套直奔校门口。他一路上走得很快,也忘记拿伞,到了门口,身上已经湿了,但他没空管,小小的屋檐下蹲着个熟悉的身影,他三两步走过去将人拽起来,没什么表情说:“你来干什么?”
“我......”宋澜意被他这么一质问,本来干涩的眼眶却涌出了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他是不爱哭的,真的,但他却觉得委屈。他趁妈妈睡着了,爸爸在缴费,偷偷跑出来给他打电话,没有一个接通了,直到后来关机,发出的消息也石沉大海,他一边生气,又一边害怕宋澜潇不要他了,他一天没有吃东西,在这里等。四个多小时,就连陌生人都过来问问他有没有事,却是一句不耐烦的质问,连一个拥抱都没有,他走得急,连一个外套都没有拿,寒风吹过他单薄的毛衣,让他冷的发颤。
他想问他脸还疼不疼?想问妈妈有没有打他,有没有骂难听的话?想让他别难过,总会有办法的,即使自己还不知道,也想见见他。
宋澜潇看到他只知道哭的样子一阵窝火,一言不发地拉着他上了一辆出租车,去了最近的一家酒店。他拉着人一直到房间门口,说:“要不要现在走?还来得及。”
走?去哪儿?宋澜意茫然地看着他,随后摇了摇头。
房间是简单的大床房,他拉着人进了房间,门“砰”地一声重重地关上,按着宋澜意亲了上去,或者说是咬更为贴切。
他像是发情的雄狮,禁锢着宋澜意,撕咬着他的嘴唇、舌头,又急又狠,直到宋澜意承受不住,只能靠他托着勉强站着,他用力掐着宋澜意的下巴,捏得人生疼,“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要的,别后悔。”说着将人翻了个身,一把将裤子拽了下去,摁着宋澜意的后颈,就这么硬生生地挺进去,不给人适应的机会便开始挺腰抽插。
没有经过润滑的甬道干涩紧致,宋澜意疼得冷汗也跟着出来了,太疼了,比第一次都疼,像要将他撕碎一般。“哥,不要!啊!!疼!”他呼喊着,他后面疼,嗓子也疼,被掐着的脖子也疼。
他从来可以见过这样的宋澜潇,似乎被什么东西控制了一般,像猛兽一样,他有点害怕。但宋澜潇完全不听他的,他的求饶哭诉后面的人充耳不闻。甚至操得更狠,分泌的肠液带着点儿血色被挤了出来,所有的感官只剩下疼。
宋澜潇不抱他,也不亲他,只是禁锢着,一个劲的进入,在这小小的一块的领地,他想躲却无处可躲,只得承受。他崩溃地喊着停下,直到一股液体进入,他知道那是什么,这个感觉昨晚也体会。身后的人也跟着停下,久久可以动作,他终于才说一句完整的话,他想喊疼,想让宋澜潇抱抱他,但开口确实这样的,“哥,你怎么了?别这样,我害怕。”他用尽全身的力气,还接着宋澜潇的依靠才能勉强站稳。但身后的宋澜潇并没有回答他,沉默着退出来,将人摔到了床上,随后又整根进入。
他挣扎了很久,求饶也很多次,直到再也没有力气。等到宋澜潇再次将精液注入里面,才发现宋澜意已经晕过去了,他面无表情地推出来,用纸巾简单擦了擦下身的精液,将被子拉过来盖在宋澜意身上,头也不回地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