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版主网 > 其他小说 > 六朝燕歌行 > 六朝燕歌行(1.2-1.8)
    作者:弄玉&amp;amp;紫狂字数:50789**********************************************【01bz 官方 唯一 qq群】:651992297(新群)**********************************************【01bz 官方 唯一 qq群】:六五一九九二二九七(新群)**********************************************【 &lt;ref=&quot;<ref="s://m.diyibanzhu.&quot;" target="_blank">s://m.diyibanzhu.&quot;</a> target=&quot;_blank&quot;&gt;<ref="s://m.diyibanzhu.&lt;/a&gt;" target="_blank">s://m.diyibanzhu.&lt;/a&gt;</a> 】**********************************************s://m.diyibanzhu.**********************************************昭阳宫外,程宗扬一脸的目瞪口呆。

    这是拿错剧本了吗?不是自己为了让赵飞燕坐稳北宫,一力拥立定陶王的吗?董卓不是劫持定陶王为人质,准备奔出伊阙,逃蹿亡命的吗?怎么就变成董卓拥立定陶王了呢——这节奏变化得太快了,自己压根儿都反应不过来啊!程宗扬有些茫然地左右看了看,就这一眨眼的工夫,金蜜镝的白发似乎又多了几根。

    赵充国瞪着一双牛眼,同样是满脸的不可思议。

    秦桧神情凝重。

    接手了一盘必败的棋局,却能频频放出胜负手,这个贾文和智计百出,委实是个难缠的对手。

    云丹琉策马上前,望着那个小小的身影被人簇拥着坐上御榻,急声道:「怎么会这样?」「我以为吕巨君就够难缠了,谁知还有个苍鹭。

    」程宗扬长叹道:「好不容易等那两个家伙都死了,没想到又出来个贾文和——我是没招了。

    奸臣兄,你给想个辙吧。

    」秦桧眼珠飞快地左右转动起来,竭力寻找破解的手段。

    昭阳殿内,贾文和气息微弱,他半跪在御榻旁,双手扶着定陶王,有气无力地笑道:「请陛下一定要记住今日——拥立陛下登基的,乃是破虏将军董卓。

    」他略微错开身体,好让新立的天子面对着众人。

    董卓阴沉着面孔,向天子三跪九叩,大礼参拜。

    身后凉州诸将依次施礼。

    董卓叩拜完,没有再理睬那个乳臭未干的黄口小儿,起身扶住贾文和,走进内殿。

    「我们不去伊阙?」「将军离开洛都,就是天下共诛之的叛逆。

    」贾文和叹道:「无论如何也走不掉的。

    」「固守昭阳宫?」「棋至此时,已是死局,唯有死中求活。

    」「如何求活?」「将拥立定陶王之事禀奏两宫。

    」贾文和道:「永安宫倒也罢了,长秋宫与金蜜镝断不会置定陶王于不顾。

    能得长秋宫首肯,此事便成了六成。

    一旦定下名份,属下请将军立即召集群臣,拜见新君。

    」董卓皱眉道:「那帮大臣心怀异志,少不得阳奉阴违。

    即便我等手握天子,只怕诏令也出不了昭阳宫。

    」「所以天子登基之后的第一道诏令,就是大赦天下。

    」贾文和喘了口气,吃力地说道:「刘、吕两氏的乱军,一众从逆的文武官员,全数赦免,他们靠山已失,只有为新君效力一条路可走,将军尽可收为己用。

    再有便是尽力擢拔寒门贤士,笼络人才。

    可惜事起仓促,朝中世家重臣根基未动,洛都城中,世代公侯者比比皆是。

    一时间要取代他们,终非易事。

    」见贾文和神色委顿,董卓道:「你歇着吧。

    外面的事有老夫一力承担。

    」「将军留步……」董卓道:「不用多说,老夫心里有数。

    」「我时辰不多了。

    有几句话,请将军斟酌而行。

    」贾文和勉强道:「一曰正名。

    名正而后言顺,切不可忽视两宫。

    二曰选材,选贤任能,收拢人心。

    最后便是迁都……」「迁都?」「若事有不济,将军不妨迁都。

    」贾文和气息愈发微弱,眼中却仿佛闪动着幽幽的鬼火,「带上天子、两宫后妃,还有朝廷众臣,尽数迁往它处。

    那些世家豪强、外戚、阉竖……在洛都经营多年,势大难制。

    」董卓心下一紧,自家这位参军已经是在交待后事了,若非如此,也不至于出此毒计。

    「真到了那一步……汉国局势沉疴难起,唯有下此猛药。

    」「好!好!好!」董卓激起凶性,狞声道:「真逼到那一步,老夫就一把火将洛都烧个精光!扶携天子,另设新都,为大汉重开局面!」「还有!」贾文和拉住他的手,「眼下最要紧的,是稳定军心……」董卓心下会意,拍了拍贾文和的手背,大步离开。

    刚走进正殿,就听到有人高声说道:「我等身为朝廷命官,拜见天子,有何不可?」金蜜镝等人被手持长戈的凉州军拦在殿外,那名文士正口沫横飞地与牛辅争吵。

    牛辅脑袋摇得拨浪鼓一样,「不行!不行!得将军说了算。

    」秦桧厉声道:「你去问问董破虏!他莫非要挟天子以令诸侯?」牛辅扬着脖子道:「天子安危要紧,你算老几?少废话!没有将军的允许,你说破大天都没用。

    」「天子安危?」秦桧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仰天大笑一声,然后把身后一个女子扯上前来,「你看看这位!天子的乳母!她难道还能威胁天子不成?」牛辅转眼看去,与阮香琳目光一触,心神莫名一阵恍惚。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声炸雷般的大喝,「着火啦!」军士们纷纷回头,连董卓也不禁扭头看去,喝道:「老赵,你搞什么鬼?」牛辅只失神了短暂的一瞬,随即便清醒过来,但紧接着,腹侧一凉,一股剧痛从腰下一直透入胸腔,他张了张口,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秦桧像是要把牛辅推开一样,抬手按在他腰间,袖中长剑滑出,贴着他甲胄侧方的缝隙斜刺而入,脸上却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喜色,说道:「多谢将军!」牛辅像是让开道路一样,斜身靠在殿门上。

    那几名宫人鱼贯而入。

    董卓皱了皱眉,但看来前面进来的只是三名宫女,车骑将军金蜜镝、那位大行令、他最为忌惮的大侠郭解,包括那名兰台典校秦会之,都落在后面,因此他只哼了一声,不悦地说道:「老赵,你这是玩的哪一出?调虎离山?你好歹装得像点啊。

    」赵充国停下脚步,看向董卓的目光流露出几分愧疚,还有一丝怜悯。

    董卓眼角一跳,旋风般转过身,只见那位小天子正跳下御榻,张开双手,摇摇摆摆地朝为首的宫人跑去,一边叫道:「姆娘!」阮香凝快步迎上去,然后蹲下身,张臂将定陶王抱在怀里,肩膀不停颤抖。

    董卓目光移到她侧脸上,看到她并不是哭泣,而是满脸的恐惧。

    董卓大吼一声,大氅翻开,拔出腰间的短戟,飞掷过去。

    旁边一名宫女低着头,轻移莲步,怀里还抱着一条雪白的小狗。

    董卓吼声传来,她将小狗往地上一扔,挥出一柄月牙状的弯刀,在戟锋上轻轻一引。

    短戟被弯刀带偏,直射殿顶,「夺」的一声,刺进横梁,戟尾兀自微微抖动。

    御榻两侧还有数名凉州军守卫,他们原本也没有那几名宫女当回事,见她挥出弯刀才脸色大变。

    一名军士反应最快,提戈朝阮香凝刺去。

    谁知他刚一迈步,踝间便是一痛。

    他低头看去,只见地上卧着一只毛绒绒的小狗,自己那一脚险些踩住它,那小狗愤怒之下,使出吃奶的力气,咬住他的脚踝。

    那军士抬腿想把小狗踢开,刚一抬脚却发现,那只只有鞋盒大小的小狗竟然重逾千斤,自己用力一挣,居然没有挣动。

    紧接着,那只小狗张开嘴巴,就像吞下一只苍蝇一样,将那名身材高大的凉州军士一口吞下。

    董卓「咄」的大喝一声,从袍内擎出一张弯弓,张臂拉成满月,手腕一抖,三支羽箭流星般飞出,分别射向阮香凝、齐羽仙和那只古怪的小狗。

    董卓用的箭矢比寻常箭支重了数倍,箭头呈月牙状,有半个手掌宽窄,形如小斧,破空时发出沉重的呼啸声,一旦中箭,杀伤力不啻于重兵器。

    刀光蓦然亮起,最后面一名身材高挑的宫女手中暴出一片青森森的寒光,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迎上前去,将两支羽箭绞得粉碎。

    射向小贱狗的一支箭矢,被它吐出一团火焰,将箭杆连同羽尾瞬间烧成灰烬。

    铁制斧状箭镞也被烧得变形,失去方向的空箭头「铛」一声掉在地上。

    程宗扬双刀齐出,猛虎般扑进殿内,赶在凉州军反应过来之前,将御榻周围的军士杀散,然后将长刀横咬在口中,腾出右手,拖起阮香凝的手臂。

    阮香凝抱住幼小的天子,踉跄着跟随主人,往一侧的殿角奔去。

    那名身材高挑的女子双手握刀,挡住去路。

    她年岁不大,但身姿挺拔,持刀的姿态神完气足,竟然依稀有了几分宗师的气度。

    董卓剑髯怒张,他挥手一抡,大氅乌云般飞起,露出里面的铁甲,他腰侧另悬着一张铁胎雕弓,下面挂着两只盛满羽箭的箭壶,腰带上别着四支月牙短戟,背后还缚着一对重斧。

    董卓反手摘下重斧,往云丹琉杀去。

    忽然身后有人叫道:「破梯!」董卓闻声抬首,才注意到殿角的帷幕之后藏着一道木梯。

    那个大行令正扯着天子和保姆往木梯奔去。

    一旦被他们逃到殿顶,即使自己拥兵数千,一时半会儿也不可能把他们抓住。

    董卓咆哮着抡起斧柄,双斧车轮般飞出。

    「篷!」的一声巨响,两柄重斧几乎同时劈中木梯,木屑纷飞间,木梯从中断开。

    程宗扬脸色顿变。

    董卓拥立定陶王是死中求活,他们舍命入殿,同样是死中求活。

    按照秦桧的设计,先由阮香凝、云丹琉、齐羽仙扮成的宫人接近定陶王,把人抢到手中,另一边则由程宗扬与秦桧杀出血路,以最快的速度靠近木梯,逃到殿顶。

    他们几人都算是生脸人,能把对手戒心降到最低。

    最引人注目的金蜜镝、赵充国和郭解全都放在殿外,一来消除对方戒心,二来设法接应。

    谁知木梯眨眼就被董卓毁掉,他们非但没能逃出去,反而被困在殿角,无处可退,还与金蜜镝等人隔绝开来,成了一支被凉州军士团团包围的孤军。

    程宗扬死死盯了贾文和一眼,要不是他开口提醒,自己早就带人冲到殿顶,到时单枪匹马也能挡上小半个时辰,结果一步之差,生路变成绝地。

    眼看着殿内凉州军包围过来,程宗扬双臂张开,挺刀将阮香凝和定陶王挡在身后,喝道:「天子在此!尔等刀兵所指,便是犯上作乱!」凉州军士脚步不由一滞。

    秦桧此时也趁乱杀进殿内,执剑在右,云丹琉握着青龙偃月,守在左侧。

    齐羽仙退后一步,护住阮香凝和定陶王侧方。

    贾文和刚才放声高呼,衣襟又多了一滩鲜血,他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心中同样是一片惊涛骇浪。

    他已经尽力高估对手,却怎么也想不到会出现这样一幕——眼前这几个人,一个六百石的官吏,一个微末的文职,三名身姿婀娜的宫女……汉宫之内,几时变得这般藏龙卧虎?喊杀声起,却是赵充国等人试图闯入殿内,被凉州军拦住。

    贾文和深吸了一口气,「交出天子。

    尔等——皆可封侯!」程宗扬长笑一声,「能把凉州划给我当封地吗?」「有何不可?」贾文和抬手一挥,侃侃言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只要天子亲口封赏,我等自当凛从……」董卓看到手势,心下会意。

    贾文和话音未落,他便操弓在手,弓弦声连串响起,月轮箭连珠射出,几乎一瞬间,便将一壶羽箭射空。

    殿内箭矢乱飞,程宗扬等人急忙挡格,他刚挡了两支箭,便听到背后一声惨叫。

    齐羽仙躲在后面,本来打的如意算盘,自己避敌锋芒,让程宗扬等人在前面厮杀,谁知她离定陶王太近,反而成了重点目标,一人被射了六箭,最终躲闪不及,被一支羽箭射中小腿,鲜血立刻飙射出来。

    她挥起弯刀,忍痛砍去箭尾。

    云丹琉胸腹中了两箭,但倚仗着贴身的银甲,只相当于受了两记重拳。

    阮香凝遭遇最险,她肩头被一支利箭射穿,只差少许就射中喉咙。

    幸亏董卓顾忌天子的性命,没有放手施为。

    董卓射出的箭矢,一大半都是朝着三女去的,另有数支,却是射向殿外。

    他避开了赵充国,也没有在郭解身上白费箭矢,五支羽箭全部射向金蜜镝。

    郭解深入阵中,难以回救,赵充国竭力档开两支,金蜜镝也挡开一支,又避开一支,但还有一支羽箭射中金蜜镝腹侧。

    金蜜镝没有披甲,月牙状的箭锋破衣而入,鲜血立刻浸透了麻衣。

    程宗扬倒吸一口凉气,董卓方才那一手连珠箭的绝技令人眩目,但更骇人的是他连射之中还换了手,脚下不动,双手左右开弓,分别射向殿内殿外,却同样犀利异常。

    难怪这厮会有偌大的名声,果然是阵前一刀一枪厮杀出来的。

    连号称三国第一猛将的吕布也得下手偷袭,要不然只怕也没那么容易除掉他。

    程宗扬心下焦急,随行的宫女本来是四个,罂粟女被他遣去搬救兵,只剩下三人。

    眼下的局势危如累卵,呼吸之间就可能分出生死,等救兵赶来,恐